“……”东笙缄默不语地盯着床帐一阵出神,直到往生都差点以为他睡着了,才冷不丁又冒出来一句,“你帮我做个事。”
“什么?”
“我想知道是谁想杀阿尔丹。”东笙眨了眨眼。
“嗯。”往生闷在裹剑的黑布里,开口便是瓮声翁气的,“我也正有此意。”
“哦?”东笙微微侧了侧头,“怎么说?”
“其实有人要杀阿尔丹也不稀奇,毕竟他的新政得罪了太多人,只是……”往生欲言又止,似是有些不大确定,思忖片刻后才斟酌着开口道;“现下各个贵族都被他削得差不多了,正是势均力敌的时候,这时候要是阿尔丹死了对他们也没有半分好处。”
东笙听罢思索了一下,问道;“会不会是黑旗的人?”
“有可能,”往生应声,“只是还需要查证。”
“这么大的动作,一击不中,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也可以等着他们再次露出马脚来。”
往生沉默了一阵,应了一声;“有理。”
“今天你不在,京城来消息了。”往生接着说道,“说是东海那边追查过来,发现南洋和东海之难的灵鬼有牵连。”
听到东海两个字的时候,东笙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那些被压抑在心底的事情就犹如暗流卷沙一般翻涌上来,搅得他一时之间竟是有些心神不宁。
“东笙?”往生似是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出声询问了一下,东笙随即反应过来,若无其事地摇了摇头,苦笑道:“我没事,说起这个,当年曾元帅确实曾派罗耿去暗查滇闽。元帅他…走了以后,母皇给我看过罗耿给他写的最后一批军报,说是在滇闽查到了灵鬼。“
“……”往生沉默半晌,继而沉着声音道,“你的意思是……”
往生本来就闷在黑布里,这一压低了声音,就更是难以听清了。东笙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忍无可忍地抽手把裹剑的布扯了下来:“现在还不能确定,眼下这阿尔丹肯定是不肯老老实实帮我们找东西的,得再给他加点儿码。”
“嗯。”
接着又是一阵几欲凝滞的寂静,东笙似是在心里挣扎了一番,有些迟疑地说道;“大概六七年前吧,那时候你还没被我唤醒,东南海发生了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