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兰这边的日子当然也不好过,东笙本来打算廿一再去白晶矿场,可不知这人是哪根筋抽了,突然提前两天到,结果猝不及防地查出了一大摞假账——每一批货里都有至少三成不翼而飞,而这事很快就被传到了阿尔丹的耳朵里。
可怜这堂堂斯兰国王日前才信誓坦坦地说这货绝对一分不差地交到华胥手里,转眼就被打脸,顿时暴跳如雷地把涉事矿工全部收押,为首的几人当天就砍了。
涉事工匠太多,这一处理就没剩下几个人了,却也不好意思让华胥来出钱,只好自己压碎牙往肚子里吞,忍着肉疼自掏腰包又找来一批新的。
因为怕华胥日后再拿这个事情当噱头来找麻烦,当晚阿尔丹还特地带着华胥特使团去迪马最出名的勾栏里找乐子。
早就听说老国王萨鲁一生荒淫无度,沾染过的女人能从喀什米宫排到迪马外城门。倒是没想到这点儿色心竟是原原本本地传给了阿尔丹。
阿尔丹的母亲是萨鲁的正妻,据说当年就是因为萨鲁太不收敛,生生被气死。坊间传言阿尔丹因着这事,至今都不娶一房,要泄火了就去勾栏院。
本来是打算直接把歌妓们直接请到王宫里,可一怕那些个文武百官一听又要上纲上线,华胥那边知道了也会觉得不成体统,二是觉得请再多歌妓来,都还原不了那风月无边之景。
说起这等风月场,东笙自打东海出事之后就没有去过。人的生活环境一旦复杂起来,就会少了很多“闲情逸致”。
所以这会儿再来这种地方,心里竟是觉得有几分膈应,而往生这一千年没碰过女人的绝世光棍,更是涨得满脸通红。
说斯兰穷奢极欲不是白说的,迪马外城穷得都揭不开锅了,这该纸醉金迷的地方还是歌舞升平,除了稍微拥挤了一些外,倒是什么都有,吃喝嫖赌,一应俱全。
阿尔丹脸皮再怎么厚,也知道国王来这种地方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而且还是拖着外国使团一起狼狈为奸。所以这会儿就特地穿得稍微低调了一些,而传说中“黄金魔鬼”所谓的低调,就是在一身的黄金配饰外披了一条外搭——罩住。
沿街处处可见穿着暴露的烟花女子,几乎是袒胸露乳,一月的寒天里只披着几条艳色薄纱,而薄纱随着摇曳生姿的步伐摇摆飘动,蜜色的胴体若隐若现,擦肩而过时就是一股子暧昧的香风。
有些颇为大胆热辣的,甚至会直接凑上来勾肩搭背,柔荑一般的玉手往肩膀上一搭,呵气如兰的几声娇嗲就能把人的骨头都泡酥了。
斯兰不比华胥,没那么多冠冕堂皇的说辞,既然是出来卖肉的,就不会遮遮掩掩——□□就是□□,立什么风花雪月的牌坊。
有很多楼都是按华胥的样式仿建的,飞檐翘角上吊着橙黄的灯笼,目及之处,连成一片,在晚风中轻轻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