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笙一个头两个大,哭笑不得地问道:“那么敢问大侠,这是要偷什么啊?什么值钱玩意儿值得王爷您为梁上君子啊?”
周子融高深莫测地笑了笑,旁人殊不知他此时却是心如擂鼓。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只是觉得再也无法藏着掖着,干脆借着酒壮怂人胆,把心里头闷了一千年的事给付诸行动了而已。
他轻声道:“偷人。”
既然为人轮所缚,那么再加上一层纠缠不清的凡尘俗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当初劝他放下,结果到最后,放不下的还是自己。
东笙怔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一脸难以置信地“啊?”了一声。
周子融沉沉地看着他的眼睛,把东笙心里的疑问给尽数抹平了。
他不禁想起了之前与东笙的几次拥抱,没边儿地想到那时若是能抱得再紧一些,再久一些,最好能抱一辈子,那该有多好。
或者现在,如果能就这么肆无忌惮地把他抱住,那该有多好。
不过他总算还是有那么一丝理智,没有真的实践。
“借我身衣服,”周子融道,“我带你出宫,去个地方。”
东笙不知他这是又要唱哪一出,皱着眉狐疑道:“去哪儿?”
周子融轻轻一笑,稍微低了低头,用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眉心,把他紧皱的眉头给揉开了,柔声道:“别皱眉。”
东笙被他激起一身鸡皮疙瘩,看着眼前这人莫名温柔缱绻的笑容,怎么看怎么诡异,愣是不敢轻易点头答应。
这是怎么了?脑袋让门板儿拍了?
“你先说去哪儿。”
周子融看着他半晌,见这人不愿松口,无奈泄了口气,妥协道:“带你去看看无尤江。”
东笙:“……”
大半晚上的不睡觉,去看江??
东笙刚要开口骂,可周子融那满眼的期冀与热烈却是逼得他说不出话来。
其实仔细一想,他也知道周子融是个什么意思。
从前在东海的时候,每逢立春,他们俩就会结伴去江上游船,白天坐了小舟还不说,晚上还要溜出去逛江边的夜市。东笙那个时候心比腰宽、胆比头大,被曾老元帅打了无数次,就是不长记性,该撒野还是撒野,硬抓着周子融浪得无法无天。
这个点出门玩,如今看来似乎是不可思议,那个时候却是家常便饭了。只是没想到那个时候是东笙硬拉着他出去鬼混,现在倒反过来了。
可从这里到无尤江边少说要好几十里路,天亮之前肯定赶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