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往后年纪再大一些,心里头有正事要做了,也就更想不起来琢磨这档子风花雪月的心思了。
所以即使东笙如此外向,至今感情经历仍然少得可怜。
如今即便是这么横冲直撞地吻上去了,也只会用唇死死抵着对方的唇,不着要领地磨蹭着——东笙总觉得哪里不够劲,却也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做才得劲儿,正干着急的时候,周子融却被他磨得再也受不了了。
是你先招我的。
东笙一手撑在周子融耳边,正忘乎所以的时候,那只手腕却陡然被人使力攥住,他心里一惊,来不及反应,就被面前这人扯着顺势猛地往下一拽,由于这股力气太大,他本身又是猝不及防,那边腿的膝盖跟着就软了,整个人往一边倾去。
他打小习武,对这种危险的失重感反应极快,本能地一转身子稳住,紧接着抬起另一条腿的膝盖就要顶。
幸好在离周子融腰窝还要裕溪一寸的距离处刹住了。
然而周子融却似乎早有所料,一点不慌,顺势勾住了东笙抬起的那条腿的膝窝,带着点笑问道:“怎么?还想废了我不成?”
东笙愣了愣:“不是……”
他想把腿收回来,却不成想周子融倒不肯放手了。
这个姿势很尴尬,两人面对面贴着,东笙一条腿被他抬在手里,耳根子一阵发热,不轻不重地往他肩上推了一把:“我说你……”
周子融脸上没什么表情,月光隔着层窗户纸,背着从他身后打下来,他另一手搂着东笙的腰一拽一翻,东笙一条腿站不稳,而且也有心由着他胡来,便真的被带着掉了个个儿,换他被周子融抵在门上。
——现在更尴尬了。
周子融不动声色地带着他的那条腿环在自己的腰上,东笙一时觉得面子上有些挂不住,皱了皱眉,刚要骂人,却正好撞见周子融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此时他们换了个位置,月光从背后透过窗户纸朦朦胧胧地打进来,映在周子融深黑眸子里——那一向如墨潭一般幽深的眼眸,此时却被银光从中间化开了一点,就像河面上的冰裂了一块儿,轻轻一踩,就无法自拔地陷了下去,不知要沉多深。
东笙要骂出口的话,也登时化得无影无踪了。
他最受不了周子融的这种眼神。
已经不能说是执拗,那仿佛是一团纠结在周子融内心深处的执念向他露出了冰山一角——东笙甚至觉得,那眼神里隐隐透着股狠意。
东笙想,也罢,随他去吧。
而就在东笙走神的时候,周子融靠了下来。
那一瞬间的触感,东笙觉得自己一辈子就算是病了、疯了、要死了,都不会忘了,周子融吻过来的时候,他浑身都克制不住地战栗起来,脑子成了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头有一个烧得满身是火的泼猴在不停地猛蹦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