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月!”吟风跟前还有三只灵鬼,离弄月有七八步的距离,根本来不及反应。
弄月只能凭着直觉朝着大概的位置抬起手里的弄月弩,只觉头顶一阵滚烫的劲风撩过,紧接着是一片温热的液体洒在她的脸上。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身上溅满了黑色的灵鬼的血浆,带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而方才那只准备咬下她脑袋的灵鬼已先一步被砍了脑袋,畸形的头在晃动的甲板上骨碌碌地滚来滚去,没了脑袋的身子还在抽搐。
“没事吧?”
弄月回头一看,周子融正站在她身后,手里的长刀还滴着黑血,滋滋地冒着热气。
“没事……”弄月有些没回过神来,刚才虽说只是转瞬而逝的一阵刀风,可其间所裹挟的灵力却让她莫名觉得似曾相识。
周子融递给她一张手帕:“没事就好,小心一些。”
“多谢。”弄月接过帕子擦了擦脸上的血浆,再抬头时周子融已经走开了。
还不等弄月想明白那股灵力究竟有哪里不同,身后便传来吟风一声大喊:“你没事吧?!”
弄月被惊地一哆嗦,神智被强行拽了回来:“啊……没事没事。”
周子融走回到原来的位置,拿着刀的手还在微微发抖,根本克制不住,他尝试着用左手按着手腕想把胳膊稳住,可惜却是徒劳,剑伤又开始发作,疼痛顺着经脉几乎蔓延到了整条手臂。
他不动声色地把刀上的黑血在衣服布料上蹭干净,再收回鞘中,尽量不让别人看出自己的异样。
“将军!”传令兵石破天惊地一吼,直接把周子融喊得一愣。
“怎么了?”
那传令兵手中的白晶灵能长刀上全是黑血,脸色惨白惨白的,满额头的冷汗:“不到五里了。”
“嗯,”周子融道,“发信号吧。”
两日前,月寒宫流觞台。
月寒宫并未比往常冷清多少,宫中的内侍不减反增,只是宫门一直闭着,门口有两队银甲戍卫,一日三班轮流倒。
自打公主嫁入驸马府之后,就鲜少回月寒宫了,此番算是里里外外都收拾了一遍,修剪枝叶、擦拭廊道,如今竟还有几分焕然一新的感觉。
公主只披着一件单薄的外披,独自坐在流觞台的桐木琴边,也不好好弹,就这么呆呆“。山。与。氵。夕。”地坐着,嫩葱似的手指又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琴弦,弹出几个不成调的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