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起来好像还是那个镇定从容的项总,可内里每个部位都被面前这人的样子重创了。
过去这二十多年,他从来没有过失声的时候。哪怕是公司在被人攻击的最危机关头,他站在新闻发布会上,面对众多饱含恶意的□□短炮,他依然能不急不缓地侃侃而谈。
可这一刻,他使尽浑身力气,依然发不出一个音。
就在这时,奚越的又一波恶心感泛了上来,由于来的太快,他难以避开两人,一下子就倒在床边再次干呕起来,呕到最后,竟然呕出一口血。
两人都愣在原地。谭弄影先反应过来,抖着手飞快按了床边的呼唤铃,护士很快就跑了过来。
一片慌乱中,项重山被人赶出病房,走之前,他在人头涌动中看到奚越看向他,眼里似乎还有点茫然和疑惑,最后见项重山回头看过来,竟然对他轻轻笑了笑。
这一笑却仿佛比之前所见的一切都要尖利,一下子划开了项重山的心,尖锐的疼。
项重山仿佛见到那笑容化作滚滚岩浆,倾泻而下,毁掉了他体内的某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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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弄影走进等候室,一眼看到项重山正紧紧捏着眉心垂着头,看起来像是正在承受什么看不见的痛苦。
谭弄影嗤笑一声:“现在装出这副样子给谁看,早干什么去了。你当时拒绝奚越的时候不是很干脆利落吗。”
谭弄影一直对项重山没好脸色,似乎是恨极了他。
项重山愣了一下,抬头看他:“什么?”
谭弄影皱起眉头:“你别装不知道,奚越当时的最后一线希望就是你们公司的新基因检测,抬抬手的事你都不同意,现在还有什么好装的。”
项重山顿住了,脑海里好像浮现出一些记忆。
总经理办公室里,面对已经发狂的他,总助战战兢兢地,还是把那句话说了出来:“奚越得了绝症,需要咱们的新项目检测…”
而他暴怒着砸碎了所有东西,恶狠狠地对他说,滚。
他到底做了什么。
项重山一下子站起来,跌跌撞撞就往外走,谭弄影在身后喊他,他也完全顾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