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只要继续和徒弟们保持距离,只要彼此没有过多的牵扯,便能平安度过情劫。

此刻,项重山周身笼罩在周围灵气凝实形成的金光里,却皱起了眉。

不行,还是难以有突破,整整数十年以来,他都一直如此。

可这不足以让他蹙眉。项重山真正烦心的是,他这会竟然很难静下心来练功。他脑子里总是闪过奚越的脸,接着就想起奚越匆忙离开时明显有异的面色。

项重山的心一向很静,修炼多年,他少有难以静心练功的时候。

但是最近这段时间,这种情况越来越频繁。

项重山在榻上笔直地坐着,如一座巍峨玉山,他面若冠玉,俊美中带着冷意,紧紧蹙着眉。

当时秦瑶问他,是不是要跟上师兄看看。他摇了摇头,说他需要独立的空间。他和徒弟向来保有各自的独立空间,奚越说有事要自己做,他就让他去做,这是他的教徒之道。当然,这种保持距离的原则,情劫也是一部分原因。

项重山想着这些,越来越心浮气躁。此时已是子时,他却感觉到奚越依然没有回来。

几息之后,项重山终于再难以忍耐。他从榻上起身,长身而立,拿出了空间法器中的青霜灯母灯。

“瑶儿,走。去找你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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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越醒来的时候,第一眼对上的便是一双冷若冰霜的眼睛。他吓了一跳,打量了一下如今的处境。

他此时正身在一个花里胡哨的卧房中,而他师父项重山,两手正一边抓了一个人,一只手上是抓着自己,另一只手虚虚抓着一个,一个……

奚越揉了揉眼睛,再看,那人还是顶着一张浓妆艳抹楚楚可怜的脸,眼里几乎马上就要掉下泪来,冲着奚越哀凄道:“爷,救救奴家吧……”

靠,那分明是一个小倌儿!

奚越顿时方了,他结结巴巴地转向项重山:“师,师父,我,我……”这情况特么跳进黄河都洗不清吧。

项重山脸色黑如锅底,眼底尽是寒霜,似乎恨不得当场阉了自己这个伤风败俗的徒弟。

奚越再一联想自己昨晚告别时义正言辞地说有事要做的样子,就觉得头都大了。

有事要做?就这就这?

三三闲闲地说风凉话:【我怎么看这架势和捉奸现场似的。】

奚越简直想撞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此时一直在一边的秦瑶却开口了,她正一脸的萎靡,好像遭遇了什么重大打击:“师兄你昨晚在这里……被我们找到的时候,嘴里一直念叨,说别让他跑了。所以师父才一直抓着这个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