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姜绵棠虽是往更衣室的方向走的,却并没有去,反而转道去了御花园。
漆黑的雨夜,路上飘浮着一层厚厚的水汽,宫灯在水汽中散发着微光,根本照不清前方的路,反而衬得这条小路更加幽深灰暗。
“娘娘,咱们要不回去吧?”夏禾小心翼翼地撑着伞,心里莫名有些发慌。
话音刚落,便听到“吱呀”一声,两人不由自主停下了脚步,夏禾声音发抖道:“娘娘,方才是什么声音?”
姜绵棠挪开脚,低头一看,紧张的心陡然一松:“我踩到了一节枯树枝,别慌。”
这话刚说完,姜绵棠就发觉不对。
这御花园天天都有人打扫,怎的会有枯树枝横在路上,就算真的是宫人打扫得不认真,但现在是夏季,宫里树木花朵开得正茂盛,断不可能会有枯树枝……
姜绵棠心里也慌了,她拉着夏禾后退几步,低声道:“回去吧。”
却不想还未走几步,姜绵棠便感觉到自己左边肩膀被人重重一推,那力气极大,直接把姜绵棠和夏禾推得往旁边走了好几步。
旁边就是河。
夏禾一脚踩空,整个人往河里坠,姜绵棠下意识地抓住她的手,还未来得及往上拉,她的后背又被人狠狠一推。
落河前,姜绵棠往岸上看,却只见到雾气中快速消失的一个黑影。
看剪影像是个男人。
正殿中,邓杞轻手轻脚地进入正殿,凑到容归临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却见原本闭目养神的容归临猛然睁开眼睛,腾地一下站起来,话也不说一句,直接往外面走。
殿中的容归桓和容归韫面色不变地跪坐着,而林如烟和秦婠婠脸上却浮现一抹诡异的笑。
容归临赶到景明宫时浑身都已湿透,寝殿外有两个黑衣人跪在地上,容归临看也不看他们一眼,径直往里走。
走到里间,只见姜绵棠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雪,头发湿漉漉地搭在头上,她似乎在作噩梦,眉头紧皱,极不安稳的样子。
容归临走上前,食指轻轻覆上她紧皱的眉,想为她舒展开来,却反倒惹得她眉峰皱得更紧了。
不一会儿,太医匆匆赶到景明宫,一个礼还没行完,容归临便不耐道:“先给太子妃诊治。”
李太医麻溜地起来,走到床边为姜绵棠诊治,容归临在旁边站了一会,见李太医神情严肃,当下语气森冷道:“如何了?”
“回殿下,娘娘本就心有郁结,身体虚弱,这次又落水受了风寒,恐怕要调养许久。”李太医斟酌着用词,就怕一个词用的不对惹了面前这尊大佛。
容归临面色沉沉,并未回话,片刻之后,他起身朝外面走去,李太医松了一口气,再次搭上姜绵棠的手腕,细细地为她把脉。
外面的雨越下越急,幽暗的天空像一张深不见底的墨色大口,好似要把这世间的一切都吞没,突然一道闪电划破天空,空中层层叠叠堆积的浓密乌云一闪即逝。
寝殿外,两个黑衣人跪在雨夜中,容归临走到门口,满身肃杀之气,黑衣人身形一颤,却不敢开口求饶。
雷声轰鸣,邓杞撑着伞与容归临一同站在两个黑衣人面前。
“人抓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