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帮柴杨把床挑起来的动作也是轻柔的,就像是在照顾着一个他至亲的病患。
“他们可是一直都在你身边,只不过你从来没有发现而已,奥对——”他拉长了语调,“你这个样子,是没法发现他们在哪儿的。”
提到这被称作柴杨的男人眼神里才有了些变化,他那一闪而过的恐慌和担忧被顾安然敏锐的捕捉到了,当然,也被院长收入眼底。
“也是时候,让你们见上一见了?”院长笑起来,迈着轻缓的步子走到那个从一进来顾安然就十分好奇的黑布前,刷的一下就拉下来了整块布。
五个高大的玻璃皿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这些玻璃皿下面有红红绿绿的光点,时不时闪动两下,而那些玻璃容器里,装的则是还像是能够呼吸的五个人体,他们其中有男有女,都光裸着身体,身上或多或少的疤痕昭显着在进入这个器皿之前所遭受了多少非人的对待。
“你把.....他们.....怎么了......”柴杨被眼前的景象一惊,他虚弱的开口,因为情绪太过于激动只能断断续续的说完这句话。
“柴杨啊,你看看他们,好好的手下不做,非要和你一起来对付我。”
“就算是他们曾经是我的学生,我也会讨厌别人的背叛啊。”
“活人的身体,就是比死人的身体好用多了,培养起病毒来,确实是......”
“你混蛋!”柴杨没有什么力气的骂声在院长的耳朵里听起来如同天籁,他似乎终于找到了折磨这个人的办法,开始细细的诉说起来自己的实验步骤,将自己血淋又残酷的过程一字一句的重复给柴杨听。
柴杨恨恨的看着眼前的人,胸口剧烈的起伏着,过了大概有十分钟的时间,他离奇的恢复了之前的木然和平静。
“你还真是为了阻止我什么都不在乎了。”院长怔然的看着他的表情恢复如常,轻轻的说了一句。
“我就不明白了,我们为了做这项研究已经耗费了那么多心血,你们是怎么想的?说放弃就放弃?”
“你的心早就已经偏离了。”柴杨眼神木然,说到。
“偏离?哈哈!”院长似乎很早以前就被柴杨这样说过,他指着柴杨的鼻尖:“谁都想长生不老啊,难道我不是为了人类做贡献?!偏离,为了科研牺牲点人算什么?”
“偏离的人是你们!我们明明就快要成功了!”院长拽着男人的头发,扯着他的头朝床架上撞去。
“都是你们!”
他歇斯底里的喊了一句,因为年龄大已经没有什么力气的他跪坐在床边的地面上。
“已经没有自我意识的生存也叫活着么?”柴杨的额头被撞出两指宽的伤口,鲜血直接从他的额角流了下来,他还是没有多大的情绪变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