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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盆大雨下了两天两夜都没有停,反倒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阿竹半夜察觉到不对劲,打开窗一看,小水洼已经聚集成了大水坑,一只洗衣木盆被风吹倒,正沉浮在水上。
他想起阿妩种的蔬菜,连衣服都没披上一件就冲进雨里去救幼苗。
雨打得他睁不开眼,他只能用手挡着,但眼前的情况不是很好。菜圃位于低洼处的半块已经被水淹没了,还有半块因为靠近屋子地势较高,没有殃及到。
他见状快速拿了把铁锹去疏通排水,硬生生地铲出一条足以让水往下流的小道。
这时大黄又“汪汪汪”叫了起来,正面的屋子点亮了油灯,周清妩披了件衣服走出来了。
挑灯看到他这幅全身湿透模样,她明显吓了一跳。
“快进来,快点进来。”雨声太大,她只能放大声音朝他喊道。
见他动了,她忙放下油灯,回屋里拿了块干净的抹布,连忙上前给他擦拭。
“你站在雨里做什么?”她看到他手里的铁锹,又望望门口,突然明悟,当下竟不知道说他什么好。
“菜重要还是你这个人重要!那么大的雨,旁人躲都来不及,你倒好,赶着上去淋,到时候人着凉了不还得找我讨汤药!”
她心中酸涩,这人怎么那么傻,几颗还不知能不能长大的小苗而已,在她心里真的没有那么重要。
真是傻瓜。
她踮起脚揉搓着他的头发,他乖乖地站着一动不动,低头听她的轻斥。
给他擦了个半干,大黄又叫了几声,忍不住上前用嘴扯他们的裤子。
见它真像是有什么急事,她匆匆放下麻布,从堂屋拿了把油纸伞拉着阿竹就跟随它过去。
大黄将他们引到后院,她挑灯一瞧,发现大白在生小兔崽。
兔棚建在高地,旁边又有水沟,倒是不担心雨水会漫上来,但是现在的问题是——它难产了。
算算时日,也一个月了,是这个时候要产崽了。
她有些自责,这段时间一直忙着其他事,对它们倒没有像从前那么上心。
阿竹不懂这些,她早该想到的。
和人一样,胎位不正往往是母兔难产的主要缘由,日子到了,她这几天须得多注意才对。
大白的状态很不好,它表现得很不安,在兔棚里急躁地走动,周围的兔子都挤在一起取暖,只有它不停地惊恐走动,尾部拖着长条不成形状的红黑分泌物,而离它不远处还有一小团粉红在缓慢地蠕动。
周清妩放下油灯,快步上前将那一小团粉肉用自己的衣服裹住,只露出它的鼻子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