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的一切都好像是在昨天,身上的皮肉也已经完好如初。眼前的这张脸除了多了些阴霾,多了些憔悴之外,依然是记忆中的那张脸。
两个人就这样互相对视,沉默非常,谁都没有说话。这可真是太熟悉了。江神子苦笑着想。
总要有一个人先打破沉默的,江神子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江神子张了张口,却发现什么也说不出来。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展开双臂,抱住了眼前的人。
时间有些安静,也许是因为江神子已经不想听了。外面一如既往的喧闹,可是此时此刻都入不了他的耳。只要抱住他就好了。
过了好一会儿,江神子感觉身后也有一只手紧紧抱住了他,却是一点儿也不温柔,而是死死地框住了他,好像恨不得把他镶嵌进自己身体里一样。
两个人紧紧相拥,江神子只觉得温度高的吓人。不管是脸上,颈肩甚至是全身,他都从未感觉如此滚烫过。但是江神子并不介意,这样挺好的。
他想,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半晌,苏幕遮颤抖的声音在他的头顶响起:“江卿回来了。”
江神子也不回答,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
苏幕遮喃喃道:“江卿去哪里了,我到处都找不到你。”他的声音低沉而动听,现在因为情绪激动还带上了一点沙哑。
江神子恋恋不舍的松开了他,在一旁的书案上坐了下来,把过程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苏幕遮。
苏幕遮看见他坐在书案上也不阻拦,熟视无睹,听后只是点点头,道:“怪不得我在生命女神的轮回台都找不到你。”
江神子咽了口水,道:“你真的找我找了很久吗?”
令牌再一次发扬它的有问必答好品质,偷偷对江神子道:“是的,他刚刚回来就是为了拿找你用的东西。”
必定找了很久吧。江神子鼻头一酸。
想着苏幕遮想找他却又找不到的狼狈模样,江神子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很久。”苏幕遮顿了一顿,回答道,“你腰间的那个是什么?”
江神子连忙把它解了下来,展示给苏幕遮看:“这个是我跟你说的,光神令牌。”
“略有耳闻,以前燕勒族长和我提起过。他说我们这一代必定会出一个旷世奇才,将来可继承此神位。”苏幕遮自刚才起就一直拉着江神子的手,不知道为什么江神子突然想到了很久以前的一场飞花宴,好像他们就是这样手牵着手的。江神子轻咳一声,道:“拉拉扯扯的不像话,你松开,你还是圣王呢,让人家看见了尴尬。”
苏幕遮惬意的笑笑:“原来江卿也会尴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