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最后,续命的粮草成了毒药,知晓的将士们许多都是吃树皮抵抗鞑靼,直到战死。

那腐尸遍地,白骨成堆的往事,让提起的人都痛哭不止。

长公主一直跟着这个案子进展,她出大理寺的时候,险些站不稳。

所有证据,证词,刘广的认罪书等全都上呈到皇上的跟前。

至于怎么判,还得由皇上定夺。

纪少瑜接连忙了几日,好不容易清闲些,想早些回府。

结果在路上的时候,马车突然停了。

纪少瑜刚刚撩起马车的帘子,只见江晏面色微妙地望着他。

纪少瑜蹙了蹙眉道:“什么事?”

江晏道:“定国侯府苏家的马车堵在前面了。”

纪少瑜转身坐回去道:“那就等一等。”

江晏又道:“他们家派了个丫鬟来,说是想请您移步茶楼说话。”

纪少瑜径直闭上眼睛道:“换一条道走。”

江晏:“…”

“大人,后面的也有一辆马车堵住了。”江晏十分不情愿,但还是说出口了。

他也没有想到,这苏家竟然敢这样当街拦人。

“让人传个信回府,请夫人来接。”

纪少瑜懒洋洋地道,准备打个盹。

江晏见叫不动纪少瑜,表示窘迫,心里却暗暗敬佩。

这要换了别人,只怕早就下车了。

江晏唤来岳荣,特意大声地道:“大人说了,既然马车动不了,那便请夫人来接。”

“你速速回府,请夫人乘车来。”

岳荣一头雾水,额头上全是黑线。

可他见江晏说得一本正经,便只得骑马离去。

一干被堵住的商贩等,开始嘀嘀咕咕,暗自猜测。

茶楼上,苏凌雨帕子就要拧碎了。

她气呼呼地要下楼去,她的贴身丫鬟拦住她道:“小姐现在是有婚约在身的人,若是…”

苏凌雨气急,推搡着自己的丫鬟,不悦道:“满京城都知道我是一个笑柄,我还怕什么?”

“刘家都要被抄了,还有什么婚约?”

说罢,直直地下楼。

她不管,今日她一定要见到纪少瑜。

苏凌雨奔到马车边上,江晏拦了她,淡淡道:“苏小姐请自重。”

苏凌雨眼圈一红,立即就哭了。

她对江晏道:“你明知道我是谁,还要拦我?”

“难不成我会杀了他?”

“我不过是想同他说一句话而已。”

周围都是看热闹的,江晏觉得面上实在难看。

他继续道:“苏小姐是有体面的人,何必要做得这样难看?”

“我们大人不想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