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自己被那个古怪的男人鄙视了,连猪肉吃在嘴里都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她叫来了自己的几个下人,冷声问。

“我的宫殿内为什么这么凄惨?桌子椅子都是被你们给变卖掉了吗?还有去年,我母后赠我的一对琉璃花瓶去哪儿了,难不成是被你们什么时候偷偷打碎了,不告诉我?”

几个下人连忙大呼冤枉,说:“大皇女,小的就算再有几百个胆子,也不敢对您有所隐瞒啊!那琉璃花瓶,是您去年亲自变卖的,好像是……您在战场上的一个亲领的将士殉国了,边疆送了尸骨回来,您看着哀恸不已,私下掏了腰包照顾了她的家人……”

“是是,是有这事儿,您把琉璃花瓶变卖了五百两金子,给人家家属送过去了……”

哦,这么回事。

大皇女沉吟了一下,又问:“那我桌上那些值钱的字画呢?可不是一幅两幅,而是三五十幅!怎么通通都不翼而飞了呢?那些怎么也得值个几千金子吧?”

下人又大呼:“大皇女,前年黄河水患的时候,您自发捐款捐物,把珍藏的那些书画典籍通通都给变卖了啊……”

大皇女一愣,问:“通通都是我变卖的吗?”

“是啊。”

大皇女想了想,终于一拍桌子,问:“那我现在打算要修葺一下宫殿,你们谁可以给我出个主意?”

下人表示自己很为难。

“那什么……大皇女,咱们宫殿内预算有限,实在是腾不出能修葺的钱款了。”

大皇女勃然大怒:“什么意思?本皇女现在连自己的宫殿都修不起了?还得让那我那四弟看我的笑话?”

下人们瑟瑟发抖,生怕大皇女要牵连自己,连忙出各种主意。

“大皇女,我看咱们四面墙当时修葺得还算不错,用的也是上好的砖料,不如咱们就……拆了几面墙,用来做宫殿的砖墙吧。”

“什么意思?拆外墙修里墙?”大皇女阴恻恻地一笑,笑得底下的人腿软了几分。

“那什么……大皇女,小的还有一个主意。”

有人呈上了之前的一个奏折。

“上面列举了不少京城之中大家闺秀的名单,个个都是一些好出身的公子哥,不光品貌佳,家里头也有有钱的,大皇女要是能娶一个家境殷实的作为填房,或许,还能……”

大皇女笑得更加温和无害了。

“你是说,本皇女还得吃软饭呐?”

“不不……小的不是这个意思……”

大皇女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和蔼可亲地一笑,笑得对方立马就晕过去了。

最后,大皇女只是有点不耐烦地翻动了一下这份名单。

上头有画像,倒确实是个个都很好看,但谁知道不是暗中塞了钱给画师,让画师稍微美化一些的呢?

她一下子就翻到了底,最后把奏折往前一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