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程华略带羞涩地点头,接过温度正好的瓷杯。心里漫上许久不曾有过的挫败感,只觉得这短短的几天就将自己苦心经营的沉稳成熟的形象毁光了。他应该少喝点,在夫君睡醒之后递上醒酒汤的,而现在却反了过来,自己还睡到这么晚……

燕旅看着他,嘴边笑意更深。

看来他并没有发现什么端倪。很好。

燕旅是那种发完酒疯之后第二天几乎什么都不记得的类型,所以早上一醒过来看着床上的一片狼藉懵了好一会儿,才勉勉强强记起一些大概,当下老脸一红,也不好意思再呆下去,起了床把自己和程华收拾妥当,然后跑去厨房让熬了姜汤,再跑去客房查看其他三人的情况。幸好程华喝了酒睡得沉,白衣昨天晚上就被接走了,正好避免了尴尬,这样他的英武形象也还能维持一下。

想到这里,他心情颇好地点了点程华的鼻尖:“小懒虫,睡到这么晚,看待会娘如何说你。”

程华喝着姜汤,倒是有些无所谓了,不以为然到:“我可不是懒。”

“哦?那是什么?”

“娘也说了,是夫君带坏华儿的。华儿从前早睡早起,也从不酗酒。”

“那是为夫的错咯?”

“夫君,”程华放下瓷杯,一本正经道:“纵然青春年少放浪形骸,也要好好注意身体,否则等老了可不轻松。”

“夫人如此苦口婆心,为夫虚心接受。”燕旅不疾不徐地凑到他耳边挑逗到:“这就开始相夫了。”

程华眼波流转,尽是风情:“相夫教子乃是良妻之职,夫君不必过于感动。”

燕旅看着他笑,为他拿来衣物,深情道:“得妻如此,肆意快活。”

第46章 烁玉流金

今年的夏天似乎比往年都要炎热许多,骄阳像是要将人都烤熟一般明晃晃地挂在天上,从日出到日落都维持着可怕的温度。整个人间像是蒸笼一般,无论是人还是牲畜都汗津津的。春天开出的美丽的花都被晒得奄奄一息,连草儿都没能幸免。言君庭体谅大臣们赶来上朝的辛苦,给他们放了几天假在家修整,自己带着白衣去了避暑山庄消暑。

七月的午后是最为难捱的时段,知了不知疲倦地鸣叫着,让本就倦困的人们更加难受。

燕府已经有好几个体弱的下人中暑倒下了,程华拿出手帕给燕旅擦了擦汗,自己胸口也闷赌得慌。就算提前让人做好了几套冰丝绸衣,也丝毫不能缓解炎热。这种天气,若是再不下雨,恐怕要成旱灾,抹去许多无辜生命了。

燕旅一边拿着大蒲扇扑哧扑哧地扇着风,一边查看各大消暑圣地的推介。这种鬼天气连他都受不了了,更别说爹娘和华儿了。

“唉,也不知今年是怎么了,为何会这么炎热,仿佛旱魃为祸人间。都说七月流火,现在却是烁玉流金。”

程华也闷闷地叹了口气,可像是想到什么一般,轻笑道:“表哥寄来书信,说是三皇子正筹划着请龙求雨,也不知是否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