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玄龄笑笑，没有回答。

“我会记得。”奈特没有笑，只是在陈述：“到死的最后一秒，我都会记得你的笑容，你的泪水。”

“能这样死去，是我唯一的愿望，也是唯一的仅剩的尊严。”

晏玄龄一怔，笑了下……然后把头靠在奈特的怀里：“那好吧，我们这样约定好了。”

“像是电视……哦，不……舞台剧一样的。”晏玄龄偷偷笑了：“下辈子如果再遇见的话，一定要在下雪天。”

“我要举着一把红色的伞，这样你一眼就认出我来了。”

“下辈子，我们就还可以在一起啦。”

“……好。”奈特笑着点头：“我会一眼就认出你的。”

“奈特……”晏玄龄捏捏他的手，道：“我们回去吧。”

“好的。”奈特站起身来，牵着晏玄龄的手慢慢走出剧场。

天已经黑了，变成墨蓝色的天空多了几分静谧，星星只有零散的几颗，看得并不清楚。

商贩已经收摊回家了，街边的路灯亮着，吸引着飞虫。

奈特忽然向晏玄龄伸出一只手来：“我能请你跳支舞吗？”

晏玄龄哇哦了一声，却笑了：“你的浪漫让我惊讶，在商业街跳舞？”

“只要是和你，哪里都可以。”奈特笑着，弯下了腰，手却还举着。

晏玄龄不由发笑，把手递给他：“请吧，这位绅士。”

奈特搂住他的腰，两个人离得很近，脚步却很贴合……

晏玄龄一直笑着，“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有红酒和玫瑰吗？”

“所以这个时候，有了你和我。”奈特笑着回答，让晏玄龄转了一个圈，继续跳舞。

“听汝之愿，风之彼岸……”晏玄龄轻声唱起歌来，绵柔的小雨逐渐落下。

像是在为这支舞添加情趣一般。

皮鞋在雨中溅起水花，雨把晏玄龄的头发浇的湿透了，雨珠滚落在他的睫毛上，轻轻一眨，就碎到地上，掀不起一丝波澜。

两个人谁都没有停，这支舞跳了很久，跳到最后，两人只是抱在一起，轻轻摇晃着，耳鬓厮磨。

“我爱你。”奈特轻声说。

“我也是。”晏玄龄浅浅笑着：“我也是……很爱你。”

“如果可以。一直在一起就好了。”晏玄龄笑着道：“跟你在一起的日子里，是我最快活的时光。”

“我也是……”奈特搂着他，声音很小，几乎都让人听不到：“没有什么，能比得上和你在一起了。”

雨中跳舞的结果就是，晏玄龄裹着厚厚的毛毯，坐在床上喝热牛奶。

奈特擦干了头发，把毛巾随后一扔，上了床……开始亲吻晏玄龄的唇。

他的眼睛在闪闪发亮，好像什么宝石一样，非常美丽且让人心动。

他用他那特有的，温柔而又腼腆的声线道：“你说过……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