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璟瑄闻言终于露出震惊之色。
天劫是修真者飞升前所必须经历的最后一道考验,根据所合之道不同,飞升后的仙品有高低之分,因而修真者应劫时需要经受的天雷数也不尽相同。少则三道,多则九道,且一道比一道凶险。有不少应劫者前面几道都扛住了,却在迎接最后一道最凶险的天雷时因为法宝用尽又身受重伤,直接被劈得渣都不剩。按照中年男子的说法,只要时机抓得好,应劫者完全可以用月隐沙躲掉最后那道天雷,飞升的难度顿时下降了不止一个档次。虽然这时机十分难抓,但只要有这样的可能性,这月隐沙就无可厚非是个极其珍贵的东西。
关璟瑄不禁汗颜,如此看来,方才这月隐沙用得好像是有点奢侈了……不过他释怀得也很快,一来他本就不知道月隐沙有如此妙用,二来如今用都用了,再后悔也无济于事。唯一有些可惜的是若是他早知道月隐沙这么珍贵就应该还给凌溪风,毕竟好友今后要历劫飞升的可能性很大,月隐沙给他比给自己有用多了。但再一想,依照凌溪风的性子,若要历劫飞升便一定会完全凭自己的本事去应劫,借助法宝使自己更加强大可以,但要让他用月隐沙逃避一道天雷,他定是不屑也不肯的。
这时,一直坐在一旁围观的少年忽然幸灾乐祸地开口道:“月隐沙极难觅得,多少修士为了它争得头破血流,像赟哥这种倒霉的,连见都没见过,你们却如此大材小用,也难怪赟哥会生气。”
中年男子听罢狠狠剜了他一眼,少年却依旧笑得没心没肺。
关璟瑄闻言一愣,随即对那仍在火冒三丈的中年男子道:“赟哥……道友可是程赟?”
中年男子冷哼一声,丝毫没有给关璟瑄好脸色:“是又如何?”
“呃……”关璟瑄看了看他的脸色,硬着头皮道:“其实我们正是为了寻你而来,不知道友可否让我徒儿在你这里挑一把灵剑?”
程赟又重重哼了一声,斩钉截铁道:“不可以!”
关璟瑄被他噎了一下,仍旧好声好气道:“道友可否再考虑一下?我们可以用灵器跟道友交换……”
程赟讥嘲道:“连月隐沙的珍贵都不识的人,能有什么值得一看的灵器?不卖!”
关璟瑄还想说什么,一直默不作声站在他身后的沈自流却忍不下去了,他一拉关璟瑄的胳膊,道:“师父,他不卖便不卖罢,我们再找别人就是了,何必受他的闲气!大不了弟子回去继续用铁剑就是了!”
关璟瑄道:“来都来了……”
沈自流满脸不高兴地瞪了程赟一眼,道:“师父是脾气好,弟子却看不惯有人对师父呼来喝去的。不就是个杂货商,有什么不得了的!”
关璟瑄想堵沈自流的嘴已经来不及了——虽然程赟被誉为“修真界杂货商”,但他本人并不喜欢这个称谓,因为在他看来,他所收集的灵器样样都是宝贝,而非杂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