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青冷哼一声,指了指空空如也的池水,“你瞧瞧你徒弟干得好事,你说说怎么办?”
青黛装模作样走到池水边望了望,无所谓道:“不就几条破鱼,我赔就是了,用得着一大早叫我过来啊。”
空青脸色一下大变,唾沫星子溅了她一脸,“你懂什么?这是我特意寻来孝敬师祖大人的!这下好了,你徒弟吃了!每条都是价值不菲!”
“我告诉你!今天你要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就上掌教师兄那里去!”
“多大的事。你折算折算,多少灵石一条。”
空青的脸色这才稍稍缓和了一些,伸出两根手指头晃了晃。
“二十?”
“二百啊!”
青黛气得说不出话来,撑着腰走了几圈,再看看一脸可怜的陆华谣,平息了要爆粗口的怒气,“行,行。”
陆华谣心虚跟在青黛身后,想到方才给灵石师父那般痛心的表情,也是很愧疚。这次事件,让本就不富裕的山脉又增添了风霜。
“师父,其实,鱼不是我杀的,是一个新入门的弟子。”
青黛转过来,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表情道:“刚才你不说,说不定还可以少赔一些。我,我当年捡你回来,咋没考虑你脑子不好使呢?”
“他,他叫顾知临,师父你可以去查查。”
“叫什么?”
陆华谣不解看着震惊的师父又重复一遍,这下好了,师父的酒水全喷到她脸上。
“你编造理由能不能靠谱一些,天啊,我一世英名,咋个有你这个傻徒弟。”青黛仰天长叹,喝了一大口酒水,摆了摆手。
陆华谣瞪着疑惑的眼睛,全然是不解的表情,她没撒谎啊。
“那是咱们凛羽师祖大人的名讳,你说师祖大人陪你去抓鱼?”青黛无奈摇摇头,又喝下一大口酒水,“我和你说,师祖大人他呢,是一个不苟言笑高冷异常的人,是不会做这般蠢事!”
陆华谣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要是让她遇到那个戏弄她的弟子,非要揪住暴打一顿泄愤。
天清宗,华英阁。
上山的石阶上,一个灰白长袍须发皆白的道人,正快步攀走。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年轻小弟子,恭顺跟在后面。
“晚辈朴均求见师祖大人。”
道人站在这道木门之前,身子微微弯着,双手叠加,恭敬得很。
身后的两个青衣弟子俱是不理解,这位师祖究竟是何人物,可以让掌教这般恭顺?而且,之前的几十年都没出现,偏偏最近回来了。
“进。”慵懒的嗓音响起。
道人连忙携着身后的两个宠爱的弟子,快步走进了华英阁。
两个小弟子小心张望着,等到看见那高座上半倚着的白衣男子,俱是一惊,脸上都是不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