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逆鳞哎,哪是说恢复就能恢复的?”
大羿踌躇再三,小声道:“冯夷的心,便是那半片逆鳞所化。”
“你怎么知道?”
“师傅告诉我的,但她不肯说再多。”
那当然,若是西王母知道了我的身份,又明白我如今灵力尽失,为保安全,肯定不会透露太多。
大羿又道:“我探过了,他的精气与你的一模一样,且他在你沉睡之时守护你、不能伤你,皆因为这半片逆鳞。”
“他说他是渡河的时候被掉下来的我拍死在河里的。”
“这就能说得通了,你掉下来的时候,半片逆鳞刚好掉他身上,保了他的灵魂不散,先神才能度他精气、助他塑成精魂成神。”
“竟是这样……”方才大羿说,冯夷和我的精气一模一样,据我所知,先神的精气各不相同,哪怕是再相近,也会有细微差别,只有先神以自身精气度化的神才会与他有一模一样的精气,除此之外就只能有一种情况……
冯夷不可能是我的度化的,难道我同那人的关系竟是——夫妻?!
大羿见我不言语,以为我在打算着杀了冯夷剖心取逆鳞以恢复灵力,看我的目光有点儿古怪。
“其实,或许,还能有别的办法……”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赶紧顺着他的话拉回自己的胡思乱想,胡乱应答着:“你说。”
或许这个法子真的很难,大羿的眉头越拧越紧,十指交叠在一起来回摩擦着,许久才缓缓道:“金乌司日,从东边的扶桑升天,直至西边的蒙谷,每日要在天上走一遭,若是能……”
“若是能搭上金乌的便车,咱们也就能上天了!”我迫不及待地接上他的话。
大羿手指一松:“可是……”
可是他杀了金乌的九个兄长。
当年虽然是天帝的九个儿子作恶在先,大羿也是为了人界万物生灵,但他们毕竟与金乌是血亲,如今怎么肯帮仇人的忙?只怕他刚到金乌面前,就是一顿好打——还是不好还手的那种。
但是我跟金乌没仇。且如冯夷所说,金乌是天帝的儿子,如果能找到金乌,就能找到天帝,他一定知道冯夷成神之事,我甚至怀疑他跟我有关系。总之,他对我来说很重要。大羿的主意不错,这一趟我一定要去。
“劳驾你给指下路,我自己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