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免功亏一篑,最后一步只能是伏羲自己来,也就是把那些线缠到木板上。太一和应龙一边一个,蹲在地上看。伏羲在两头做了个凸起,将五根细线一根一根绷紧,相互之间留出一点间隔,那五根细线就好似悬在木板上一般。
“这是什么?”
应龙和太一隔着细线,好奇地张望着,一不小心四目相对,穿过细线与木板之间矮矮的缝隙,应龙看到太一的目光中只有自己的眼睛,自己的眼中也只有他的眸子。
伏羲瞧见了这微妙的一刻,拈着下巴笑道:“就叫它‘琴’吧。”
这时,女娲领着阿俊走了进来:“伏羲,阿俊一个人太无聊,让他们一处吧。”
两人红了脸,局促地站起来。
帝俊看向我:“我觉得我来得挺不是时候的。”
我挠挠头,干笑两声。
看到这儿,我的心绪跟当初的应龙一般乱,满脑子都是太一的眼睛。他的眼睛是那么空灵,仿佛能装下整个天地,让人一脚踏进去就再也出不来,只会无休止地坠落、坠落、坠落。接下来的场景只是在眼前闪过,并未在心头留下过多的印象,左不过就是伏羲教三人习琴,太一和应龙感情微妙,阿俊本性安静,连打闹都少了。
“你和太一学了好久都没什么长进,父神只说我颇有天赋,也就就是从那次开始,我发现自己并不是什么都不如太一,从而激发了我的好胜心。”帝俊道,“后来我才明白,哪里是他学不会,根本就是心神不宁。”
帝俊忽然问我:“你记不记得你有一把琴,叫‘龙吟’的。”
我摇摇头。
“那是太一亲手为你斫的。”帝俊手一抹,面前出现了太一斫琴的场景,“他找借口晚些离开,就是为了给你这斫把‘龙吟’,好像还作了首曲子。”
“那把琴呢?”
帝俊沉默了片刻,答非所问:“于我而言,父神教的是‘琴’,于他而言,父神教的是‘情’。”
不知又过了几百年,此时的太一、阿俊和我都已经长成如今这般模样,太一稳重了不少,阿俊也不再呆呆傻傻,我也不会藏不住犄角和尾巴,诸神也都各自修炼成形,天界以女娲和伏羲为首,再有我、太一、阿俊、昆仑、西王母、共工、祝融等,还多了好几只小神兽。天地精气充盈,大家的灵力渐长,每日串门不用担心回不去,相互之间的较量可以不分胜负地打上十天半个月。随着天地间的生灵渐多,女娲和伏羲两个人照顾不过来,便想着大家分一分,各自协管一项事务。
我喜欢水,本来打算跟女娲说让我司水的,没想到让共工知道了,他一向喜欢跟别人抢,也不管自己喜不喜欢,抢在我之前跟女娲说了,我自然没能如愿以偿。
祝融是个暴脾气,历来看不惯共工的做派,一直跟他是对头,一听说共工司水,赶忙就跟伏羲说自己要司火。女娲和伏羲商量过,发觉这俩灵力不相上下,既然水火不容,刚好平衡他们之间的打斗,不至于毁了天地间的和气。
我喜欢热闹,伏羲提议让我司战,估计是觉得天地太平得很,本就没什么战事,我也闹不出什么乱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