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堆雪人吧。”白梨侧身拢起一把雪递给他:“你来。”

薛琼楼微愣,坦诚地说:“我不会。”

“我教你啊。”

两人捣鼓了半天,白梨终于发现,他在这种事上格外地笨手笨脚,她甚至把鱼放了出来,两人一条鱼凑在一块一起堆雪人,最后堆出一个长着翅膀拖着鱼尾还有小爪爪的四不像。

白梨若有所思:“这是什么?”

“飞鱼。”薛琼楼点点它的脑袋。

一团小雪球滚了下来。

“头掉了啊喂!”

“急什么。”他轻声笑:“能接上。”

小雪球揉得滚圆,嵌在雪堆上。

白梨撑着栏杆,仰头看着遥远的海平面,大雪还在继续,雪落无声,远方深一道苍蓝,浅一道青灰,天穹与海平面界限缥缈模糊。

“好空旷啊。”白梨感慨:“这里没有鸟,也没有鱼吗?”

“有。”薛琼楼将雪做的“飞鱼”笼在手里,“这个。”

“它可以飞起来吗?”

屋檐下垂着冰棱,两道人影靠着栏杆,一站一坐,身旁有鱼儿游曳。

一抹白影,扑簌簌从手心飞出来,在这陡然响起的声音里,混入少年轻轻一句“可以”。

它拍拍翅膀,飞向灰蒙蒙的海平面,乘着轻盈的风,好似把那曾经撕裂的灵魂也放飞出去。

鹤唳山间。

云雾中滑出一只白鹤,翅尖拖曳着两缕白雾。

这是剑宗有身份险要的来访者时,才会放出的信号。围着石桌而坐、此刻毫无头绪而闷闷不言的四人不约而同站起身。

这个时候有人来访……姜别寒心中惕惕,没有继续枯坐下去,暗红僧袍的佛子也收起了桌上的信件,随众人一同拾级而上。

姜别寒带着重伤马不停蹄地赶回来,还未跟断岳真人见上一面,等到了他师父的洞府前,却被告知断岳真人正在闭关。

“连我也不见?”他拉住那传信的剑宗弟子,不可置信地问。

那弟子支支吾吾的,闪烁其词。

断岳真人闭关的洞府并不出挑,是剑崖后一座小山峰,丝丝缕缕的剑气和山水灵气缠绕四周,犹如碧湖中被风吹起的细皴。

以往姜别寒离这座小山峰还有几里远,就能遥遥感觉到灼眼的剑气,如绷直的丝线纵横交错,现下这些丝线却都疲软下来,护山剑阵形同虚设。

师父闭关时,也不习惯有太多人在洞府附近,现下他却看到数不清的人影来来往往,嘈嘈切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