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真是、真是……”陈昭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不知该如何表达,最后便只说出“多谢”二字。
过了许久,李濂也不松开手臂,陈昭便叹了口气,说:“你该回去了,阖家团圆的日子,何苦来我这冷清的小院,平白添了落寞。”
李濂这时候才松开手,说:“孩子们早都睡下了,我又能与谁团圆去?回去也没什么意思,不如与你多待一会儿。”
“刚不是还君臣同乐么?”陈昭抬起眼睛看他。
李濂笑道:“说是同乐,可他们指定都想着自家父母妻子呢,谁乐意跟我在一起耗着?”
“回去吧,大年夜往外跑总归不大好。”陈昭停顿一会儿,又说,“我也不是很想与你在一起。”
“想赶我走早说啊,绕那么大圈子做什么。”李濂摇了摇头,失笑道,“那我走了,你好好休息。别忘了明早起来喝些解酒汤。”
走到门口时还不忘回头问一句:“郎君真不打算留我?”
见屋内之人挥了挥手,他又啧啧两声,故意道:“哎呀呀,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呐。”
陈昭被他逗笑了,若不是李濂早已不见了踪影,他定是要骂一句不正经的。长叹一声,方才李濂说无人可团圆,他自己也是一样的,不留下李濂,只因自己还没想好该怎么与他相处。
——也或许有必要好好想一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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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从正旦开始,李濂就过得一点儿也不轻松。
他之前准备过了年就开一次恩科,但时间太紧,事情都堆在一起,做起来难免有些手忙脚乱。正在这人手不够用的紧要关头,林子清又上表说想乞骸骨。
——李濂想也没想就将奏表驳回,一个还未到不惑之年的人,是告哪门子的老?
谁曾想林子清紧接着又上了第二封奏表,言辞比第一封更加恳切。李濂在武德殿内叹了好几口气,觉得自己头都大了一圈,提笔斟酌再三,还是将其驳回。
事不过三,林子清倒是没有再上第三封奏表,而是直接进宫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