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能,记得他逃出来那一次被发现后,他第一次见到了生他养他的父母,那么冷酷而盛怒,惩罚了看管自己的年轻丫鬟,但不论他怎么求情都没有用。

那时候他对父母再也没有了任何的期望,他们只有弟弟,不是他。

后来换了一个凶恶的婆婆,看守的越发严了起来,如果不是有“朋友”来看他,陪他聊天,或许,他会真的绝望吧。

有时候自己的弟弟也会跑来看他,给他带一些东西。

关子安越长越大,也懂了很多事,比如,他们为什么讨厌自己,他甚至偷偷挖了一个狗洞,有时候会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当然,带着面具,甚至每天还会去打个短工,替别人誊写,有钱了买个好看一点的面具,或者买串糖葫芦。

或许命运就是如此奇妙,终究让有缘分的人相遇。

那时候的安润泽如同名字一样温润带笑,他开了一家药店,来看病的人络绎不绝,虽然大部分是来欣赏美男子。

关子安对此并没有多大想法,直到他某次意外扭脚,没有好反而越来越严重之后,偷跑出来看病。

然后,上面的招誊写的信息吸引到了他,主要是钱大方。

直到后来安澜恢复了记忆,耿直的说道:“当初我就是馋你的钱。不过你当初冷酷无情的样子真让我记忆犹新呢。”

“都是我的错,阿澜别气。”

第一面实在算不上友好,一个是脚扭了的穷鬼,一个是看似温和却冷漠的大夫。

安润泽毫不留情的将他的骨头对上,只听见咔嚓一声响,只听见冷漠的男音:“诚惠一两银子。”

但确实管用,虽然三个月攒的银子没有了。

当然,来应聘的人很多,关子安发誓一定要把他的医药费赚回来。

然后发现房间里有鬼,他如今也知道人和鬼的区别,偷偷摸摸向鬼吐槽了好久。

殊不知,都被安润泽看在眼里,垂眸。

于是在一干笔迹里并不算很出众的他,就这样成为了专门负责将大夫说出的药房誊写一遍,抓药。

关子安觉得,虽然这个大夫是个扒皮,但也没有亏待过他,从不过问他长什么样,家住哪里。虽然极大可能是对方不在乎。

在鬼师父和安润泽的压榨下,关子安很快成功上手,也成为了一个合格打杂的。

二、

“师父,你有没有觉得最近安大夫怪怪的?”

鬼师父仙风道骨,捋了捋长长的胡须:“比如?”

“他最近对我特别和蔼,甚至我上次不小心抓错了药都没有嘲讽我,扣我工资,甚至还给我买了一块面具。”关子安颇为苦恼。

鬼师父并没有戳穿安润泽的心思,他可还记得当初对他的小子安冷言冷语差点把他气哭了,想追他的小子安,还是再等个十几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