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镜道:“杨大人半年来醉心修道,不问世事,难为杨大人还记得本官。”
杨涓冷笑:“方大人所作所为,叫人难以忘怀。”
他说完拂袖欲走,方镜抓住了他道袍一角,道:“听闻杨大人一直南来北往,寻求长生不老之药,不知可有结果?”
见杨涓停下,他松开手,笑道:“本官近来对长生不老之术忽感兴趣,不知可否有幸请教杨大人?”
“方大人说笑,”杨涓虽停下了,却未回身,“祸害自然遗千年,方大人何需长生不老药?”他说完便入了轿。
方镜望着他的轿子远去,良久,方道:“那日只怕是我看错了。”
浑想了一阵,他忍不住叹道:“忠臣难为啊。”
丞辅刘墉这时经过他身旁,听见有人如此说,忙转身瞧了瞧,一见竟是方镜,“呸”了声走远了。
方镜被这声拽了回来,有些愰神,瞧见是刘墉,心说你又听见了。
他不管刘墉已然走远,挂上笑脸远远相送:“刘大人慢走。”
刘墉一听,顿觉背后有洪水猛兽追赶,不由自主加快了脚步。
方镜还在朝他呼喊:“忘了给刘大人贺岁!刘大人幸食幸酒,长生无极!”
刘墉越走越快,恨不能将方镜的声音甩掉,最后简直扑向了轿子。
将军府。
庭院中,陶逊与图尔果打斗在一起,两人都没拿武器,近身肉搏。
陶逊一掌朝图尔果面上劈去,图尔果迅速侧头闪开,掌风掀起他的碎发。
“好拳法。”图尔果有些兴奋,挥动发辫在脖上缠了几圈,出掌更快。
陶逊双手交十,挡住攻击,右脚勾起困住图尔果。
图尔果弯腰使出巧力,灵活挣脱,又朝陶逊双腿绊去。
一时间两人你来我往,难分伯仲。
半个时辰后,两人气喘吁吁倒地。
图尔果撑起身子道:“中原武艺博大精深,今日见识到了。”
陶逊也撑起来:“你也不差,很是难缠。”
图尔果笑起来,道:“我是六羌第三武士,他们称我为赤发鬼。”
陶逊问:“第一第二是谁?”
图尔果看向他,狡猾地勾起了唇:“等我成为第一,再告诉你。”
陶逊突然笑得倒地不起。
图尔果疑惑:“怎么了?”
陶逊躺在地上,戏谑道:“你这张脸,几乎与月色浑然一体,若是没有月光,只怕只能瞧见两排牙开开合合,独自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