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轻声道了声“好”,一手抱住连环,一手自觉地去握他的手,因为手太小,只握住一根手指。
方镜却被她手上温热烫了一下,刹那间有股流泪的冲动,待反应过来,他迅速镇定。
方镜牵着她走回巷子,让她站在原处,蹲下来对她道:“在此处等你爹爹好吗?”
小丫头点点头。
方镜停顿片刻,又道:“可愿意亲叔叔一下?”
小丫头没有迟疑,捧住他狰狞的面具亲了亲,左颊上亲了一下,右颊上又亲了一下。
方镜在面具下笑了,朝她招了招手,躲回墙后,小丫头朝这边不时张望,方镜再未探出头。
“暧儿,你去哪儿了!”不多时,他在墙后听见了杨涓的声音,那声音透着惊慌、急切与失而复得的喜悦。
杨涓一把将杨暧抱起,身上常有的冷然此刻荡然无存。
“这是何人给的?”
身后不时传来杨涓的声音,方镜拐出巷子,走远了。
“东西可还回去了?”与二十在街尾相会后,方镜摘下面具。
二十道:“已经归还。”
方镜瞧着不远处的烟火,道:“杨涓可有疑心?”
二十道:“杨涓惊慌失措,并未起疑。”
方镜点头,又道:“得了些什么?”
二十道:“纸上写,明日申时河东。”
方镜理了理衣袖,道:“你明日走一趟。”
二十应了声“是”。
“大人!”十九匆匆跑过来,“大人,可叫我好找!”
方镜笑道:“解了几个?”他拣起摊儿上的骨扇,仔细把玩。
“我解了三个大人!”十九很是欢喜。
“表现不错。”方镜自袖中掏出三锭银子抛与他,握着骨扇走往下一处摊贩,又撂下一句,“结账。”
十九听见,瞧了瞧自家大人的背影,又瞧着手中的银子,顿时没那么开心了。
翌日,方镜上疏表奏,官袍于上元之夜被贼人剪毁,半月之内无法上朝。
一时之间,朝堂哗然,或道方镜坏事做尽,引起民愤,或道方镜嚣张跋扈,刻意不朝。
陶逊冷眼旁观,深觉好笑。
方镜则对此充耳不闻,安坐家中,乐得清闲。
“大人,”二十来报,“杨涓从图尔果手中运了一批马。”
方镜听罢,捏着棋子的手停了,往椅上靠了靠,道:“现在何处?”
“城外西郊二十里。”
方镜食指抵塞,沉思片刻,道:“找人盯紧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