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门从外面打开,王亚兰刚伺候好自己的直系上司——李胜男睡着,转眼就见自家主子和不久前刚骂过的老大一前一后走进来。他正要打招呼,却发现二人之间的气氛很不对。
自家主子的眼眶通红,老大又一脸不善,显然刚刚闹过别扭。王亚兰心疼随弋,暗中给他使眼色,瞥了眼苏宓后暗戳戳翻了个白眼。这白眼刚翻,就见苏宓不知在生什么气,随手扯了下领带,用力将西装外套拽了下来,重重扔在了地上。
一颗扣子被大力扯掉,可见苏宓的力气多么大,心情多么糟糕。
王亚兰大气不敢喘,以为是自己翻白眼被他看到了,战战兢兢想去解释,苏宓又一个冷冷的视线瞥过来,穿过他直直看向了随弋。
待苏宓回房间后,王亚兰这才松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悄声问:“你俩又怎么了?”
随弋盯着那颗被扯掉的扣子,眼眶又红了,“他妈.的随弋喜欢上别人了。”
“嗐,他不是出了名的见一个爱一个嘛。”王亚兰安慰地拍了拍他的后背,没注意到随弋瞪了自己一眼。
“他还说从没喜欢过我。”随弋说。
经纪人不在意地挥了下手:“正常……什么?!”他猛然反应过来,火瞬间冒上头顶,起身低吼:“什么玩意?他说从没喜欢过你?”
也不等随弋有所反应,他气到捂着脑门开骂:“没喜欢过?没喜欢过跟你在一起十年。十年啊,你大好的青春都喂了狗!他是不是人?十年的感情,怎么用一句没喜欢过就打发了?卧槽!气死我了!”
他活了三十多年,还没见过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没有最气,只有更气。苏宓在第二天开始天未亮就强行带着随弋出门,大黑时才回来,偶尔还会夜不归宿,回来时一身的酒味。别墅里的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苏宓的不对劲,纷纷猜测,最后都指向了一点:苏宓谈恋爱了。
李胜男担忧他会被狗仔拍到,嘱咐他小心一点,苏宓只是敷衍地应了几句,而后继续我行我素。没有一个人去祝福他,也没有一个人试图再去劝他。每当看到随弋时,他们都会以同情且可怜的目光看向随弋,毕竟……这是人做的事吗?!和现任谈恋爱还拽着前任去围观?!
随弋也终于明白了当初苏宓的感受,只可惜,为时已晚。
直到一周后的某个傍晚,一通号码打了进来,备注是鹿子扬。上次联系时,苏宓猜测过鹿子扬会约他见面,只是距离上次联系已经过了半个月了,随弋早就忘在了脑后。九年未见,鹿子扬的声音早已变得陌生,长相更是如同换了一个人。
“你怎么这么沧桑了。”随弋走进酒店包厢的那一刻便愣了愣,他印象中的鹿子扬还停留在高中时刻,那时的他朝气蓬勃、开朗阳光。可如今的他,满脸络腮胡,眼神沧桑。
“宓哥……”鹿子扬的眼神有几分躲闪,似是在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