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呢?!”男人怒吼着,重重推了一把苏宓的肩膀,“咚”地一声,后脑勺猛地磕在了墙上。苏宓却是没有半点反应,依旧是面色惨白如纸,眸中绝望一片。

男人见他这副样子便气不打一处来,“你他妈.的成哑巴了?”

忽然,男人低低笑了出声,粗俗道:“不过比六年前好多了,六年前我操.你的时候你叫得让人心烦,现在再操.你可就舒服多了。六年不见,不知道你的味道会不会更好了。”

“哐当——”一块石头大力砸了过去,恶臭的血腥味顿时充斥了狭窄的小巷。鹿子扬慌张地扔掉石头,看着男人跌倒在地,耳边无限循环着男人刚才的话语。他的双腿不可控地打着哆嗦,明明害怕至极,却鼓起勇气走向苏宓,颤抖着手想将他拽起来。

然而苏宓却缓缓挪动着视线看向他,那双眸子他一辈子都忘不了。原本灿若星河,如今却如一潭死水寂然。鹿子扬怔住了,怔怔地看着苏宓起身,看着苏宓一步一步走远。他却失去了所有的勇气,不敢再去靠近一步。

“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给你发消息让你过来,可能他一辈子都不会找到你。”鹿子扬每每回忆起往事,泪如泉涌。他夜夜以泪洗面,痛恨自己的无意之举带给好友的伤害,也害怕着男人那可怕的眼神。

随弋低垂着头,鹿子扬的每一句话似乎都扎在了他的心上。高考结束后,随民国忽然打电话吼他回家,他急匆匆跟苏宓告别,苏宓却像是在害怕什么一般反常地紧紧抱住了他,而后从书包里拿出钱包强行塞进了他的怀里。他走得匆忙,根本没有时间多想,如果那天他停下匆匆的脚步,如果那天他违逆随民国的话,是不是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苏宓……”鹿子扬失声痛哭。

“你说那个人跟踪了苏宓……跟踪了我的好朋友三天三夜?”随弋隐隐约约觉得哪里不对,“他认识你?”

哭声缓缓停止,鹿子扬哽咽着道:“我以前也认为他跟踪的是我,可出国几年后才明白,他说的是其他人。”

其他人……苏宓高中时期虽然能和班里人打成一片,但不论是去厕所还是吃饭,不论是出去玩还是去图书馆,他的身边不是鹿子扬就是随弋。

鹿子扬和男人没有打过任何的交道,那他自己呢?随弋思来想去,脑海里根本没有关于这个人的印象。电光火石之间,灵光一闪,随弋问道:“你说他去孤儿院找过?”

“对,我记得清清楚楚。”鹿子扬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

随弋抿了抿唇,嘱咐他在这里等待,而后轻声离开包间。他不敢走得太远,寻了处最近的卫生间进去。

他拨通了院长的电话,“妈妈,我有件事想问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