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殊蹙眉,不适应光亮地眨了眨眼睛,他抬头看去,见是李长天,神情稍稍放松了一些。

“他们有没有打你?你有没有受伤啊?”李长天着急地问。

“没有。”燕殊看着李长天回答道。

“哎,对不起,我……”李长天苦恼地揉着头发。

“你无需道歉。”燕殊打断他的话,语气平静。

“我……我今天出门,去了趟白帝城,给你买了串糖葫芦……”李长天拿出那根用油纸包着的糖葫芦,磕磕巴巴地说,“现在给你好像也不太合适……还是,还是等以后吧。”

李长天说着,收起糖葫芦,拿起那块蒙眼的黑布:“你没被打就好,担心得我心脏都快蹦出胸膛了,我先给你把眼睛蒙上,你放心。”

至于放心什么,李长天又没说。

他拎起那块黑布,将燕殊的眼睛重新蒙上,随后走出了屋子。

李秋水和阿无皆在门口等着。

见李长天走出,李秋水生怕李长天还在生气,担忧地唤了一声:“长天。”

李长天拿出之前买的糖葫芦,递给李秋水。

李秋水一愣,接过后莞尔,亲昵地唤李长天:“小傻子,走吧,一起回去,阿无,这里就交给你了。”

“是。”阿无低着头,看不清神情。

李秋水和李长天一起离去后好久,阿无还杵在那,他咬着牙,将后牙槽磨得咯吱作响。

倘若离他近些,会听见他神情恍惚,呓语般喃喃。

“凭什么……凭什么他就能成为你的弟弟……凭什么不能是我,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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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李秋水分别后,李长天决定去看看昨日发现的山洞通往何处,他拿上绳索悄悄出了门,直到夜深人静之时才回来。

李长天回屋后,关紧门窗,拿出黄木药箱,将身上被石壁弄出的擦伤简单地处理了下,随后从床榻底下扒拉出之前藏起来的木枝,开始做火把。

夜阑人静,李长天将做好的火把一一收起,长吁一口气。

李长天正准备熄烛歇息,突然,他听见有人在轻轻叩他的窗户,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大晚上的,这声音着实有些诡异。

李长天转头看向去,见窗户外有个人在晃,人影幢幢,把李长天吓了一跳。

那黑影自顾自地叩了几下窗,立刻扭头离去。

李长天连忙冲过去打开窗。

窗外已再看不见人影,但是窗台上扎着一枚暗镖,暗镖上绑着一封信。

李长天取下暗镖,关紧窗户,走到桌前,将暗镖举在眼前细细观察。

这只暗镖长约手掌大小,粗细如手指,李长天解下暗镖上的信,打开一开。

信上写着短短一行字。

三日后,韩涯亲临白帝城,夜间设宴席于天阙山庄,侍卫大多调离,乃时机。

李长天慢慢将信攥在手心里。

毋庸置疑,此人一定就是之前让李长天去找山洞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