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怀抱能给予人安稳,李长天哭了一阵后,缩在燕殊怀里,搂着他的腰,累得睡了过去。

虽然天色尚早,但燕殊再无睡意,他一遍遍轻轻抚去李长天脸上的泪,一次次把李长天蜷缩成一团的身体放平,守着李长天,以免李长天再次因做噩梦而感到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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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雨过天晴,秋高气爽。

一大早有聋哑的家仆送了早膳来。

既然已是囚犯,便不可能有山珍美味,只有干巴巴的馒头和寡淡清粥。

不过令人庆幸的是,粥是热的。

“李长天,起来喝些热粥再继续休息。”燕殊轻轻唤李长天。

李长天迷迷糊糊睁开眼,坐起身后又蜷床榻角落去了,好似那里有令他倍感安心的东西。

燕殊端来一碗热粥,坐在床榻一侧,拿着勺子舀起清粥,顺势要喂李长天。

李长天双手环抱着膝盖,摇了摇头。

“怎么了?”燕殊问,他忽而想到什么,皱起眉,“胃疼吃不下么?”

“我……我自己可以,不用喂……”李长天小声道。

燕殊忍不住无奈地叹了口气。

怎么就算神智不清,李长天还是这般不愿依靠他人的模样,真是刻在骨子里的倔强和要强。

“你手腕有伤,捧不住碗,拿不起勺。”燕殊实话实说。

李长天低头,说:“……我可以的。”

燕殊盯着他看了半晌,单手拿着粥碗,放在李长天手心里,但燕殊也并未松劲,他问:“拿得动?”

李长天点点头。

燕殊卸了力。

虽然粥碗并不重,甚至可以算轻,可李长天捧在手里后没过多久,手腕上缠着白布就渗出了血迹。

燕殊连忙夺下粥碗,拉起李长天的手仔细查看,眼底全是懊恼。

“不……不疼……我可以的。”李长天磕磕巴巴地说。

燕殊:“李长天,让我照顾你,好么?”

燕殊充满耐心的声音很温柔,带着恳请。

冷如寒冰的性子,也终会因为一人,化作一溪春水,绝胜烟柳。

李长天:“……”

许久,李长天缓缓点了点头。

燕殊轻吁了口气,舀起一勺粥,喂到李长天嘴边。

大约是因为饿了,李长天吃得有些急,呛咳了一下。

“慢些。”燕殊轻声。

喂完粥后,燕殊又将馒头拿来,馒头够轻,李长天说什么也不让喂了,自己双手拿着吃。

燕殊起身走到圆木桌边收拾空碗筷,忽而听见李长天说:“燕殊,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