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殊盯着李长天看,许久忽而摇了摇头。

“啊?你摇头是几个意思?”李长天困惑。

“坊主无法治好我身体里的诡毒。”燕殊低头,攥紧手里的毛笔,继续写着回帖,“所以不必提了。”

李长天上前,握住燕殊的手腕,阻下他的动作:“燕大人,你知不知道你根本就不会说谎,你肯定有事瞒着我。”

燕殊沉默,缓缓开了口。

“坊主能解我身体里的毒,但是……”

“但是?”李长天连连追问,“但是什么!?”

“……”燕殊垂眸,他目光落在案桌那张未写完的回帖上,因为笔尖点着书信,墨水不小心晕染出一片污迹,以至于之前细心写下的字都不得不作废。

像极了人生里,许多无可奈何的事情。

燕殊轻声回答李长天。

“我有可能会彻底失忆,再记不起曾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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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殊说完这句话,李长天惊诧过后,两人不约而同地再没提及这件事。

因为那确实不是随随便便一声‘去’或者‘不去’就能决定的事。

两人没有在将军府邸住下,而是回了燕殊的小院子。

再过几日,两人都得忙起来了,燕殊任职大理寺,得负责审理各地刑狱案件,而李长天身为抚军将军,五日上一次朝,其余时间需去郊外军营领兵训兵。

所以两人都额外珍惜空闲的日子。

是夜,两人回了小院子,李长天在路上买了一壶好酒,拉燕殊躺屋顶赏月。

“嗐,今朝有酒今朝醉。”李长天仰头灌了两口酒,随后在斜檐屋顶躺下,曲起一条腿,双手枕在脑后。

燕殊坐在他身旁,坐姿如钟。

两人虽已经这般独处赏过好几次月亮,但彼此都不觉得枯燥或厌烦。

皓月当空,心静如水。

两人望着明月,谈着家事国事和一些趣事传闻,李长天偏头看向燕殊,发现这都聊了大半天了,自己已经从坐姿变成了躺姿,燕殊却还保持着原来的动作未变,背挺得笔直,好似一尊泥塑像。

李长天蓦地起了坏心思。

他想了想,挪着身子往燕殊靠近。

“嗯?”燕殊还未反应过来,李长天的脑袋突然枕靠在了他的腿上。

“嘿,膝枕果真舒服。”李长天朝燕殊弯眸笑道。

燕殊:“……”

燕殊未训斥李长天这等毫无礼节的动作,整个人僵硬如石头。

这么枕了一会,李长天忽然又不安分了起来,扯了扯燕殊的衣袖,说:“你俯身。”

燕殊刚一俯身,就被李长天双手环住脖颈往下一拽。

李长天笑嘻嘻地仰头,亲了上去。

燕殊再不忍,擒住李长天的唇,恶狠狠地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