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言画不怪老太太,但是她是真的喜欢唱戏,就算不能唱,听一听也是好的。
“对啊!”古言玉笑眯眯地说,“太夫人大寿,威远侯府请了德音班的到威远侯府唱戏,听说德音班的戏曲乃是一绝,我没听到,真是可惜了。”
古言画有些失落。
古言依道:“长姐何须遗憾,威远侯府那般中意长姐
,指不定明日就要到府上来提亲呢,等长姐成了威远侯夫人,您天天请德音班的到侯府唱戏也是可以的啊。”
古言玉赫然站起来,手里的茶盅被她不经意地扫到地上,她脸色煞白,一脸惶恐地望着站在堂屋门口的老太太。
屋里的气氛顿时沉下去,古言画和古言依惊惶地起身朝老太太行礼,有丫鬟赶忙收拾掉落的茶盅,老太太在容青的搀扶下走到上首坐下。
“我让你们读书习字,就是为了让你们知善恶,明是非,你们学了那么多年,竟就学会了乱嚼舌根吗?什么威远侯府会到我们府上提亲,这种八字都没一撇的事,你们竟然也敢乱说,毁你们长姐清誉,你们读的书都到狗肚子里去了吗?”老太太厉声道。
古言依和古言画吓得一哆嗦,赶忙朝老太太跪下。
古言玉苍白着脸,也跟着跪了下去,朝老太太道:“祖母,两位妹妹不过是随口说说,您切勿当真,这关起门来,我们自家姐妹说什么不可以呢。”
“哼,你把她们当自家姐妹,她们可没把你当自家姐妹,威远侯救你的事情,便是你这二妹妹传出去的,亏得你对她好,没想到人家却是一头白眼狼。”老太太怒不可遏。
古言玉奇怪,老太太怎么这样肯定这件事是古言依传出去的?不是还有威远侯府吗?
她望向春花,春花欲言又止,古言玉便知道春花在老太太那里打了小报告,将今日她和威远侯的对话都告诉了老太太。
不,应当说是老太太亲自问的,否则春花不会擅作主张。
古言玉微微叹道:“祖母,这事既然已经传出去了,谁传的已经不重要了,就算真的是二妹妹传的,相信她也是无心之失,她整日呆在家里,还没我知道的事情多,对威远侯府又能知道多少呢,二妹妹也是为我好,想让我嫁得好罢了。”
老太太面色沉郁,也不知道到底听没听进去古言玉的话。
古言依泪流满面,哭诉道:“祖母,我与长姐乃是亲姐妹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怎么会害她呢,听说那威远侯乃是手握十万大军的大将军,长姐若是嫁给了他,今生今世都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我也是为长姐着想,所以才对下人多说了几句,谁知道这件事竟然就这样传了出去,我也是无心的啊,祖母,我只是希望长姐将来能嫁得好郎君。”
颠倒黑白,信口捻来,古言玉再次见识到了这种可置人于死地的本事。
她沉沉地闭了闭眼睛,一脸痛苦地对老太太道:“祖母,二妹妹她也是无心的,这件事便到此为止吧,免得传了出
去,让别人笑话我们古府家宅不宁,姐妹不和。”
老太太看古言玉的目光便越发满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