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和院的气氛很安静,古言玉给老太太磕了头,老太太亲自扶着她起身,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看她面色红润,肤若凝脂,眉眼带笑,脸上的笑容就越发深刻了几分。
“好,好,你过得好就好。”老太太笑眯眯地说。
古言玉扶着她在堂屋里铺着软垫的座椅上坐下:“我每日在侯府吃香的喝辣的,您就别操心我了,少思少虑,对身体好。”
老太太笑容满面地应了。
古言玉就道:“二妹妹应该已经在梳妆了吧,我去看看她。”
“去吧,”老太太道,“你去了也好劝劝她,让她在夫家安分守己,为夫家开枝散叶,好好生活,别成天到晚就知道做些惹人不痛快的事情。”
古言玉笑着应了,去了清丽院。
古言依已经梳妆完毕,坐在床边上等着了,她嫁过去不是正牌夫人,穿的衣服就不是正红,而是偏粉色的桃红,这身嫁衣乃是老太太让内院针线房的人赶制的,布料用的乃是上等货,穿在古言依的身上,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段衬得正好。
即便不是正红,她穿着也很好看。
古言依看着她走进来,屋里伺候的江妈妈等人皆是毕恭毕敬的样子,谁也不敢拦她,就一肚子火气,她拿眼睛瞪古言玉。
古言玉对古言依怒火冲冲的目光早就习以为常,根本不放在心上了,她在屋里的黑漆方桌上坐下来,让秋月将手里的两个盒子放到桌上。
“上面的盒子是太夫人赏的添箱,下面的盒子是我给你的添箱,”古言玉慢声慢气地说,“你今日出嫁,我这个当姐姐的好歹也要来送点东西,全了我们姐妹的情分。”
“我们有什么情分可言?”古言依瞪着古言玉的目光满是敌意。
古言依的话让江妈*的眉头又紧紧地皱了起来,只觉
得这二姑娘果真是不识好歹,古言玉如今贵为威远侯夫人,深得家里老太太的宠爱,她出嫁,太夫人还特意给了添箱,还不是看在古言玉的面子上,可见古言玉在婆家也很受宠,而威远侯府和卫国公府又是亲戚…
她若是古言依,还不得想方设法地巴结古言玉,这样她在卫国公府也要直得起腰杆一些,毕竟上面还有一个姐姐在撑腰。
偏生这个二姑娘要反其道而行之。
江妈妈就想,到底还是受的委屈少了些,受的苦难少了些,不知道上面有人撑腰的好处。
这二姑娘就是比不得大姑娘书读得多,聪明,如今又要嫁给卫庭轩做妾,虽然是贵妾,但是妾就是妾,总是要低人一等,总是要被嫡妻压着的。
实在是可惜了。
“二妹妹这么说,实在是让姐姐伤心,你我到底也是有血缘的亲姐妹,就算各自造化不同,但是好歹也是姐妹的,你却如此看待我们姐妹之间的情分,是想以后都不认我这个姐姐了吗?”古言玉遗憾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