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童说着,君若寒已经走到他们桌边了。
顾放僵硬地扭头看向君若寒,嘴角扯起一个不自然的弧度:“皇……公子,真巧。”
江童看着他俩这故作泛泛之交的打招呼方式,只觉得一言难尽,大人们的世界真难懂。
“那个,我再在这儿呆下去是不是显得我特别不懂事?”江童搓搓自己的腿道。
顾放这会儿只想站起来打爆这货的头:“你把这话说出口就已经很不懂事了。”
“那我懂事一点,是不是应该自己移到那桌去?”江童朝之前君若寒坐的那桌瞄去一眼。
君若寒微笑地看着他:“男人做事不是靠一张嘴,而是看行动。”
江童一噎,非常懂事地站起身去了对面的窗边,其实他挺开心的,可以一个人吃一桌子菜呢!
君若寒挨着顾放坐下,要小二哥重新上了一副碗筷。
“这是我们第一次单独在这花月楼吃饭吧!”君若寒第一筷子便是夹起一块儿素烧鹅放到他碗里。
顾放夹起来咬了一口,想起了当时他跟沈秋雨为了争最后一块素烧鹅还被某人白眼的事,想着便忍不住笑出了声:“这是什么意思?为上次的事赔礼道歉吗?”
“你心眼儿倒是小,还记着呢!”说着君若寒又夹起一块儿放到他碗中,“今天给你赔礼道歉,这一盘都给你一个人吃。”
顾放也不客气,他夹一块他就吃一块。
这也许是最后一回了吧,以后他夹菜的对象可就不是自己了。
慢慢品着嘴里的佳肴,却觉得越来越没有滋味。
“怎么了?今天厨子发挥的有失水准了?”见他吃着吃着有些难以下咽的表情,君若寒夹起一块喂到自己嘴里,还不错啊!
“跟以前一样好吃。”特别是你夹给我的,后面这句他自然不会说出口,已经到了今天这一步,不要再纠缠,才是对每个人都好。
顾放吸了一口气,抬手招来了小二哥:“麻烦上一壶上好的花雕。”
“好嘞,客观您稍等。”小二哥动作很麻利,立刻下了楼。
君若寒不自觉地皱眉:“怎么想起来要喝酒?”
他这酒量,平日里自己心里都是有数的,也从来不顾意找茬喝酒,除了上回跑进宫说要睡他那次。
“明天宴会上人多,你肯定忙不过来,一些体己话自然是要现在说的。”顾放狭促道。
君若寒咬了咬牙,心里有些难受。
酒上来以后,顾放先给他斟了酒,才给自己斟,不过给自己的只有半杯,然后又倒了半杯水进去。
刚才还有些低落的气氛,被他这个动作彻底打碎,君若寒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这喝酒的方法,久久不能回神。
有的人不能喝酒那就不喝,有的人酒量不好,那就少喝,一杯是一杯,半杯是半杯,还没见谁用酒掺水凑一杯的,那倒还不如光喝水算了。
顾放自己也有点儿不好意思:“那个,你可千万别说出去啊,我将来可是要升掌鉴司副总司的人,被人知道了,我这脸可没地儿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