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知道江言的脸皮薄,也不敢逼急了她,只得先行起身。
江言则是钻进被窝里,把贴身衣物穿好后,才从被窝里出来。
待两人全部打理好后,距离他们进宫请安的时辰已经开始紧迫起来。
江言担心误了时辰,连早膳都来不及吃,就抓着楚王一起坐上了进宫的马车。
幸好周婆婆提前蒸了些糕点,两人在车上略微用了些,才不至于到了饿着肚子进宫请安的地步。
马车在宫门外停下,接下来的路程就得步行了。
这可苦了江言了,她现如今双腿还乏力着,可皇宫的占地面积颇大,各个宫殿的距离又相隔甚远。这要是往常的话,她倒也不怕,不过今日要她纯靠腿力步行过去,实在遭罪。
但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只得咬着牙硬撑了。
楚王自然明白江言的境地,先是放慢自己的脚步,然后小心翼翼地提议道:“言言,要不我背你过去吧?”
江言原是挽着楚王的手臂同行,闻言偷偷掐了楚王一下,斜眼道:“你这说的是什么傻话?宫里人来人往的,岂不是送上门让人家说闲话吗?”
楚王行事素来随心所欲,直言道:“你我本就是父皇亲自赐的婚,亲密些又如何?谁敢在宫里胡说八道!”
江言听后本还想辩驳几句,不过细细想来,楚王这番话倒也没说错。自己要是和楚王不合,才会遭人诟病。
不过江言的性子一直都很安分低调,更何况皇上已经病倒,如今正是紧要的关头,万事谨慎些也不容易出错。想到这里,劝诫道:“你得记住了,得民心者得天下。可不要小瞧了这些人的闲言碎语,胡说八道的人多了,事也就真了。”
楚王在脑中反复琢磨江言这句话,片刻后,扭头说道:“我们现在先去乾清宫给父皇请安,因为后位还空置着,所以之后只需再前往太后的慈宁宫一趟便好,你可撑得住?”
江言此时已经走了好一会了,却还没看见乾清宫的踪影,眼里的挣扎一闪而过,强撑道:“这点路程并不碍事,我现如今还不觉得累,多走走对身体也有好处。”说到后面,这话更像是在安慰自己。
楚王也不当面点破她,只悄悄注意着江言的脸色,打算等对方状态不佳了,届时再帮忙就是。
如今刚过完年,这两天虽然还未下雪,不过空气里还是透着寒气的。江言挽着楚王走了这么一会,整个身子很快就暖了起来。
路上被宫人打扫得干干净净,她踩过的每一块石板砖都有着常年使用的痕迹,朱红色的高墙透着神秘的色彩,只屋顶上还有雪尚未消融。
待到了乾清宫的时候,林公公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了。
林公公朝两人行完礼后,便带他们径直朝皇上的寝殿走去。
一步入殿中,江言便看见屋里的正中间用布帘做了个隔断,将寝殿隔成了两个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