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秦嶂的身体已经痊愈,重新披上战甲之后,身形高挑挺拔,目光明亮凌厉,原本温和的面容也多了几分冷酷凌厉,当他重新握上□□的那一刻,一种既陌生又熟悉的躁动缓缓地从血脉中升起。

楚越溪定定地看了他许久,目光平静,仿佛是深山中的暗湖,清澈幽深。

“越溪……”

秦嶂心里一疼,想要将人抱住,然而再次被楚越溪推开。

“时间不早了,你已经拖延了时辰,现在该走了。”

楚越溪帮他拿着东西走了出去,廖凡已经牵着黑焰等在门口了,楚越溪将准备好的东西交给了他,然后走到黑焰身边,轻轻地拍了拍黑焰的脖子,眼中满是不舍和担忧。

黑焰低低地叫了一声,在他手上蹭了两下,一人一马虽然什么都没说,可却仿佛达成了某种契约。

秦嶂闭了闭眼睛,跟在楚越溪身后踏出了秦府大门,在出来的一瞬间,全身气息骤然一变,沉稳从容,冷酷决绝,他翻身骑上了马,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廖凡无奈地叹了口气,朝着楚越溪行了一礼,跟在了秦嶂身后消失在了楚越溪的视线中。

从始至终,楚越溪和秦嶂都没有说过道别的话,就仿佛也不曾分开一样,可只有他们两个人自己才知道,当秦嶂转身的那一刻,楚越溪就开始想他了,而秦嶂自己更是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他不敢回头,回了头就没法走。

随着秦嶂的大军出了城,楚越溪一动不动地在原地站了许久,随即决然转身,可却没有回屋,而是朝着皇宫的方向走去。

秦嶂一行人出发之前什么都没准备,甚至都没带多少粮草,千里突袭,为的便是打蛮族一个措手不及,所谓兵贵神速,他们不过月余的时间便冲到了边关,就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扎在了蛮族的后方。

蛮族没有想到楚国的大军竟然这么快就赶到了这里,所以后面毫无防备,一场厮杀之后损失惨重,不得不暂时收兵退防,虽然还没有撤走军队,却也不敢再像之前那样肆无忌惮地大举进攻。

而随着秦嶂的到来,再看见当年的战神冲回沙场之后,边关的士兵们也受到了极大的鼓舞,士气大振,一改之前的颓靡之态,热血鼓噪,都想给蛮族一个狠狠地教训。

“这次蛮族来的蹊跷,对于我军的部署似乎也相当了解,否则以陈云的能力也不会连连败退。”

军帐之内,廖凡脸上还沾着血,一边说这话一边接过了秦嶂手里的银枪小心地架在了一旁,而秦嶂则沉着脸坐在桌案之前冷冷地看着手中的地图。

“粮草什么时候到?”

廖凡低声答道:“咱们走的急,出发的时候运粮官都还没定下来呢,只不过算算日子,估计还要半个月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