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公子那绺鬓发还在脸上,李云看了许久,用指头慢慢撩拨开。指头顺着发丝越发深入,他扶着跟前人的后颈,细细把对方端量起来。
“我有话与你说。”李云道。
白公子轻轻“嗯”了一声。
“我想学医。”这句话在李云肚子里酝酿了许久,起先不知道怎么说,但一开了口,一切都显得轻松许多。
“可我不会字。”
白公子有些惊讶,但也就眨眨眼说道:“我教你。”随即像是寻到乐子了,笑着调侃道:“唤声‘先生’听听。”李云高兴得很,一时间听不出这话里头的歪肠子,当真连喊了两声“先生”。
白公子说:“日后床榻下当先生,床榻上当夫君,要累煞人了。”
李云这才听出他的话中话,又气又羞,嘴角却高高扬起来,捧着白公子的脸,狠狠地亲了上去。
番外·那年
那年庙会太热闹,白府众人刚到寺里便让主持带到二楼去。
白夫人很虔诚,自儿子被找回来,每年都要带白公子前来还愿。刚与主持闲话几句,便不见了白公子的身影,身边的蕙萍赶紧朝二楼栏杆处一指,原来是走到外头去了。
寺庙内外人来人往,香火鼎盛。恰好此处地势较高,即便是身处二楼也能看到围墙外熙熙攘攘的人潮。而庙外正在布施,虽然只有一碗白粥一个馒头,不少穷苦人家携家带眷都聚过来,伸长脖子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布施毕竟有限,不一会儿就空了粥桶和木盘子,队列靠后的人见状,只得惋惜地走了。
正巧此时陆有恒领着李云往寺里走去,两人止不住地东张西望,欢喜得不了。忽而一抬头,李云看到庙里高处有贵公子扶着栏杆远眺,正奇怪是哪家的贵胄子弟,便见蕙萍扶着白夫人走过去与那人招呼起来,这才记起那是白家的独子。脚下没注意,一个踉跄,捧在手里的大肉包子差些就甩出去!陆有恒也吓一跳,赶紧拉住他。两人一瞧,原来李云走路没留意,不小心拐到蹲在路边的小乞丐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