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了齐雪拉着他去死的那夜,星华宫一片火海,火舌舔舐着皮肤,浓烟熏得眼睛疼。
不停地咳嗽,眼泪流个不停。
他也像这样哭着求齐雪,想活下去。
齐雪沉浸在自己的疯狂里,不停谩骂所有人,压根不管他的死活。
直到救火的宫人闯进来,将他抱走。
意识昏昏沉沉,齐雪苍老的声音渐渐远去。
最终,全部消失。
……
景庄真的熬了一夜,顶着两只大黑眼圈跑来交差。
时月连忙让宫人给他泡杯茶∶“先生不用这样急的,我不急着用啊。”
这么多管道,光烧陶管就要好久了,第一次做工程类的建设,她想精细一点。
景庄作了一揖∶“是在下太激动了,突然有了不少想法,生怕时间长了忘记,干脆来见您。”
时月笑∶“公子机果然没看错人,景先生是个认真的人,可以共事的人。”
她今日特意打扮了一番,容貌真可说倾城,微微一笑,天地顿时失了颜色。
景庄避开眼∶“时先生先看看图吧。”
地图被展开,景庄用木炭画出了最初的路线。
“细线直接连着收集点,接着汇集至一处,以一街或是一坊计,一同送到四条大管,再一起送到城外,这里。”
景庄的手指点了点终点。
时月点头,但她还有些不理解,又问了很多细节。
景庄一一解答,二人一直商量了好几个时辰。
最后,时月道∶“好,我将图纸再看几遍,到时候派人通知您。”
景庄跟着站起来∶“那在下先告辞了。”
“辛苦先生跑这一趟。”时月微微一笑,请宫女送他出去。
又对小黑铁说∶“小黑,你送景先生回去。”
“诺。”小黑接命离开。
不知不觉,两三个时辰过去了,时月坐得腰酸背疼,弯腰慢慢卷地图,满脑子都是动土选址。
银杏急匆匆跑进来∶“姑娘,不好了出事了!”
“怎么了,能出什么事啊?”时月的思路忽然被打断,慢腾腾问。
“扬雪院走水,殿下……殿下被烧伤了!”
“啊??”
时月惊讶∶“你把话说清楚,谁在哪里被烧了?”
“殿下呀……太子宫大乱,您快回去看看吧!”银杏急得不得了。
“……真是让人不省心!”
时月低声骂了一句,转向银杏∶“快去跟王后娘娘借车啊,否则等我们走到太子宫,他都……”
他都得凉了!
片刻后,时月从马车上下来——王后特权真不错,还能在深宫跑马。
太子宫果然大乱,太医、宫女、面生的侍卫进进出出。
齐松烟站在门口指挥∶“还不把血水端出去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