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为什么会这样?”帷幔拉开的一刹那,阳光照在他的身上,她浑身打了个冷颤,泪水瞬间涌到了眼眶。
眼前的人,在阳光的照耀下,竟像是透明一般。
只稍稍顿了一会,颜纾即刻上前拉上了帷幔。
“灵魂不顾仙体的承受力,硬是从中脱壳而出,自然是要付出代价的,”南寻毫不在意地轻声一笑,“只是我想不到,这代价竟来得这般快。”
“那可有解决的办法?”颜纾急急地问道。
南寻轻轻摇头,“并无。”
面对生死,那依旧冷淡的声音久久地回响在她的耳边,颜纾一时间像是被人封住了嘴唇,只含着泪望着眼前这个有着苍白面容的男子,良久也未能吐出一个字来。
“会有办法的。”她张开那似是万般沉重的双唇,转身便要往外走。
“你……别白费心机了。”身后的人淡淡地道了句。
颜纾侧首,轻轻地道了句:“我的事,我做主。”
话音一落,她转身朝外走去。
南寻望着她那决绝的背影,脑海中想起了初见时她猛地推开茜儿的那一刻,心中万般思绪涌起的同时,却又夹着一丝他无法理解的情愫。
那到底是什么,他自己也不大明白。纵然是活了上万年的津南,也从未有过这般的感觉。
白雾缭绕间,一座仙山赫然屹立在骆栾川的面前,微微抬头,只见山峰之上围绕着朵朵五彩祥云。正沉思之际,一名黑发白衣的仙童骑着长有鹿角般的麒麟兽自山峰向骆栾川而来。
“扶离将军,掌门有请。”仙童下了麒麟兽后,朝着骆栾川拱手而道。
骆栾川淡淡地瞥了仙童一眼,道:“而今的我,并非扶离。”
“掌门曾言,若您是以人世君王的身份前来相见,便可不必费心劳力。若您是以扶离神将的身份前往,此路倒可相通。”白衣仙童依旧拱手答道。
“呵,”骆栾川抬首望了眼面前的山峰,心中了然,便轻声一笑,“原是如此。”
从华琛殿出来后,颜纾直奔藏书阁而去。她不相信在浩如烟海的南临藏书阁里会寻不到治好他此种症状的方法。
时间在一点点的过去,从野外飞回住处的夜莺在藏书阁的屋檐上稍作停留后,抬起它那小脑袋四处张望着,又扇起翅膀继续着自己的归途。
暮色悄然而至。
从记录上古时期各种疑难杂症的《大荒芜医》到司铎君时期著名的《野杂事记》,颜纾无不一一地细细翻看,就只怕错过一丝有关南寻症状的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