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烟看着她的神情十分嫌弃,觉得好不容易又了个机会,又要生生错过。
谁知寇怀又加了一句:“过年猪,你们见过杀过年猪吗?”
——
杀过年猪是不可能看的,但酥肉这些,倒是满足了寇怀。
他们又出去了一趟,买了食材。
二十五那天晚上,在寇怀的指挥下,大胖成功生起了火。
她之前只是看她妈妈熬过,凭着印象把切好的猪板油放进锅里,再加了一小碗水。
因为除了寇怀,大家平时都是习惯了不吃饭的,所以猪油熬的也少,只用了一个大碗就装完了。
和大家一起弄到大半夜,酥肉、麻花也炸好了。睡觉前寇怀特意去看了眼熬好的猪油有没有凝好,兴许是天冷、猪油又少的缘故,竟然就已经凝成。
寇怀看着那盆洁白无瑕的猪油,细腻得没有一点杂质,觉得分外眼熟,直到小花催她睡觉,闻到浓郁的花香时,寇怀才想起来那天做的梦。
入梦前不禁感叹:纪白的皮肤可真好呀。
此后几天,因为临近过年,寇怀就一直不停歇地在后院烧火熏肉。
纪白路过一两次,看得寇怀很不高兴——纪白不睡觉,也不干其它的事,总是站在她身后,也不出声。等到寇怀不经意回过头时,常常被他吓一跳。
她百无聊赖,等到挂上的猪肉熏了几天,变了颜色,寇怀由此就又想到了那盆洁白细腻的猪油。
二十八那天一早,纪白用了符咒做成个小人,把寇怀叫醒。
寇怀迷瞪着双眼出去,天边还是黛蓝,山川都是墨色,月亮已经下山,可太阳连光影都没有。
他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件红色的披风,像古装剧里出去赏雪的姑娘穿的。
那件披风尤其的长,寇怀穿着直直拖到了鞋面上。
寇怀问:“年终福利吗?”
“嗯。”寇怀还没来及的高兴,纪白又补充说,“待会儿穿完了要还给我。”
寇怀不满意:“这么小气。”
纪白没有再说话,拉着寇怀披风的帽子带着她往前走。
他不说,她也不问。
纪白腿长,走得又很快。但寇怀是个小短腿,不能很好的跟上纪白的速度,他又拉着她的帽子,让寇怀不敢把头伸直了,怕她的脖子会撞到纪白的手上去。
寇怀不得已的垂头走,眼前除了坑坑洼洼的青石板路,就是随着步伐飘荡的红色披风,摆来摆去。
寇怀觉得这看起来应该是个特别美的画面——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演的么,风吹动裙摆,或者在风中奔走,留下的背影又美又飒。
可以是个落魄伤心的美人,也可以是个去寻仇的杀手。
如果不是路过一个民宿的玻璃门前的话。
她不会想到自己穿的长披风会跟电视剧里演的那些能有这么大的区别。
看起来又胖又矮,像个披着红布的木敦子,上下一样粗。
还有纪白领着她的帽子,他穿的是冲锋衣,他看起来才飒,寇怀被他拎着的样子,还更显纪白的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