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抹了一把眼泪,“他到底是我的孩子啊,即使他把我赶出家门,嫌弃我老了,可我也得牢牢的守着他们啊,看我的孙子长大成才……”

她说到最后,甚至哽咽了,说不出话来。

屋内一时寂静无声,即使是最冲动的阿颜,此时也默然了。

母爱之深,令人动容。

“老人家,我明白了,外边风大寒凉,你就先在这儿睡一觉吧。”琬琰说道。

老人急急摇头,“这是夫人老爷要睡的地方,我回门口那边去,我习惯了,没事的。”

一句习惯了,令琬琰险些红了眼眶,最终硬是让那老人家留下来,睡了床榻,他们再去另外的房间挤一挤。

深夜。

两道身影鬼鬼祟祟的在院子里走动,正是方才招待琬琰白墨的男女主人。

两人贼兮兮的走到了房间外,妇人手里拿着一小根的香料,悄悄的在窗户纸上戳了个孔,正想把手里的迷香送进去,院子里却突然亮起两盏灯笼。

院子门口被打开,白墨携着琬琰的手,率先走了进来,白墨看了一眼那迷香,淡淡开口道,“两位?”

两人做贼心虚,又被抓到了当场,妇人的手抖啊抖,迷香拿不稳,直接落在地上了。

“我们……我们……”妇人尴尬笑着正想解释,那双三角眼却一眼就瞧见了门外的老人,顿时明白过来,指着那老人,底气一下子上来了。

“你这个老乞丐,是不是你胡说八道了些什么?”

竟然敢通风报信,这个老乞丐,早知道直接打死了算了。

见妇人开口就骂老人家,琬琰眼底的冷意更深了,她示意白墨别说话,自己淡淡开口问那个男子道,“这是不是你的母亲?”

那男子心虚得慌,也不敢同那老人对视,只弱弱的说道,“是……”

“既然如此,你媳妇骂你母亲是老乞丐,那你作为儿子,难道不该说点什么吗?”

见琬琰没有提迷香的事情,两人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松,那妇人看了一眼男子,嗨了一声,“贵人有所不知,这老乞丐整天打骂我们,我们这一时气不过,便把她赶了出去,让她长点记性,不值当夫人惦记。”

“我问你了?”琬琰淡淡问道,身后的林栩亮出了一柄银剑。

那两男女吓得不轻,男子半天才喏弱的回答琬琰的话,“内子……内子说的,便是我要说的话了。还请夫人让这公子把……把剑给放下来,这有话好好说,不要动刀动剑的的的的……”

他狠狠的一哆嗦,说出来并不整齐的话,滑稽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