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说……”
“师傅说,师傅说,师傅说什么你听什么,你们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东方月冷漠地看向他,说:“这些年来,多少次午夜梦回,我站在深渊前看着师傅坠下去,伸手却救不了他,我是多么害怕,怕师傅的失踪是真的遭遇了不测,怕他就这样离开了,甚至连最后一面也不曾见到。可你们呢,都知道,唯独欺骗着我,为何?是我东方月不够资格,还是怕我忘恩负义。”
“你可知道师傅对我多么重要。”东方月的声音逐渐呜咽,“多么……重要,这虞都城里的世家公子没有一个把我当作丞相家的公子,因为丞相从不管他的儿子,是师傅,给了我温暖,让我体会到了什么是温情,他教我太多东西,包括做人。现在我有了利,我不过是想伺候他老人家。可是,连你也开始欺骗我了,联合他一起欺骗我这么多年,你告诉我。”
他上前拽着夜羽的衣领,说:“夜羽你告诉我,为何要如此对我,为什么?”
“公子,师傅有自己的计划,我们……”
东方月松开他,嗤笑了一声,“计划,计划什么,复仇?”
夜羽低着头不敢言语。
东方月脑海中浮现听师傅训导时的情形。
那人总是会在黑暗来临时出现,他脸上带着一张面具,东方月看不到他的样子,他总是会有意无意地趴在一旁触摸那张戴了面具的脸,他会盯着那面具看,那漆黑的眸子里总是会闪着些温和的神情,说话的时候也很和蔼。
“名扬,今日想学些什么?”
“师傅教什么,名扬就学什么。”
“那今日便不学习了,为师给你讲个故事。”
十一二岁的东方月总是操着口小奶音回他,“名扬最爱听故事了,师傅快讲。”
“从前啊……”
“师傅,那人最后死了吗?”
“与死无异了。”
东方月如梦而醒,他看向夜羽,说:“虽不知晓师傅的仇人是谁,但我定不会做那个冷眼旁观的人,除非那仇人是当今圣上。”
夜羽说:“公子是想入仕了吗?”
东方月嘴角噙着笑,那笑里带了些阴鸷,带着些森冷,他说:“我不是已经在这局里了。”
“消息可放给沈大人了?”东方月看着他又问。
“听他府上的人说早就启程了,按路程,今日该到汴州了。”
……
翌日,汴州府。
经过几日的赶工,那县里的渠口终于挖开了。
上官明棠不但为汴州百姓修了渠,还每日在太守府施舍粥粮与汤药。
汴州的乡民百姓,都知道汴州府里住了位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