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毕竟已入秋了,别看今天的日头晴朗,至了晚间时起的风可就大起来了,还是得要再多穿些衣服在身上才行。”
俞安行应了一声是,眼睫轻抬,却是搭眼往窗外瞧去,目光漫无边际地掠过窗外院子里的点点秋光。
应付了半日这些人表面上的殷殷关切,他心里难免生出了些不耐。
窗棂处落下的微光细碎,有些晃眼。
他突然便想起了昨夜里的那一双眸子。
干净、清透。
收了视线,俞安行似漫不经心问起。
“怎么不见二妹妹过来?”
老太太执着鸠杖的手一顿,片刻后,只摇了摇头,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
“她到底不是你父亲所出,比不过姣姐儿和云哥儿对你上心,不来也罢。毕竟人心还隔着一层肚皮,谁知道她心里对国公府存的什么心思。”
老太太一字一句说着,面庞上纵横交错的皱纹随着她嘴唇的翕合微动,活像一块干瘪皱巴的丑陋树皮。
俞安行的视线紧紧盯在老太太浑浊的眸光上。
许久,他兀自呵笑一声。
“是啊,人心隔肚皮,确实难猜得很。”
再叙了几句,老太太状似不经意间环顾了一眼房内各处的摆设,嘴里颇为不满地嘟囔了几句。
“你这房里贴身伺候的丫头怎么一个都瞧不见,到底不成个样子。”
老太太说着,轻咳了一声,冲屋外扬声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