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十四娘这才明白,洛老爷之所以旧疾复发,并非穆家主的厚颜无耻,而是被戳中了软肋。
洛玉琅的生母,是洛老爷心底最深重的痛,穆家主如出一辙的盘算,又掀起了他的旧伤。
“快起来,地上凉。”洛老爷虚扶了一把,“听说穆家主已然归去,这事就此翻过吧。”
穆十四娘就算有千言万语,也不知该说哪句,才能让洛老爷心里好过些,只得起身,告退出来。
其实她刚进去时,并没想过要跪着赔罪。
只是闻到满室子的药味,洛老爷又见苍老的病容,让她心生愧意。
从洛玉琅为她怒杀王上而起的压抑感,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她不能明说,只能跪求洛老爷原谅。
原谅因为她,洛玉琅一而来,再而三,伤人。
就连这次去穆府,也是因为她气极之时,想出的对策。
虽然大夫人手里命案无数,穆家主更甚,但这些皆是她的事,不该洛玉琅去经手,无端再背上这桩负累。
洛玉琅不在洛府,回到院中,又是独自一人。
穆十四娘徘徊到了小庙前,跪在佛前,诉求原谅。
求佛祖原谅她的妄念,更求佛祖将一切的罪责算到自己头上,不与他人相干。
从小庙出来,沐浴焚香,照着在小庙中许下的愿念,重新开始绣尚未完工的经幡,这次不全为了洛玉琅,还为自己诚心诉求。
过了几日,去木花坊的路上,被十八娘哭泣着拦住了马车,“姐姐,穆府出大事了。”
穆十四娘让马车转进侧街,下去后,直望着十八娘,“穆府出事,你归去便是,再来找我,意欲何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