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一系列操作,熟练得毫不耽搁。氧气通过管道进入楚轶冰体内,稍稍缓和了一点他灰败的脸色,同时通过静脉通道,急救药物也不断地流入血管中,缓解着心脏的不适。

急救员将楚轶冰抬上担架床,推上车,问了一句:“孩子家属是谁?”

众围观群众只是面面相觑。

“我打的120,孩子家长不知道在哪,我跟过去可不可以?”先前打120的那位男子问。

他的请求被允许了,上了救护车。

救护车再次拉响警笛,向着医院驶去。

一路上,车厢内极其安静。两个急救员一直轮换着做胸外按压,一旁的心电监护仪上时时刻刻描绘着楚轶冰的心电状况。凌乱,根本分不出什么波形,心率也一直检测不到。

要是他就这样一个人死在了这里,该怎么办……

陈雪一想到这里,不禁含满了泪水。当年楚轶冰还只是一个8岁的小孩子,却一个人面对了一次“死亡”。

如果,云妃选的地点更偏僻一点;如果,没有人注意到昏迷的楚轶冰;如果,没有那些热心的群众……

陈雪不敢再想下去,只能一直盯着急救员的手,一下一下地按压着楚轶冰的胸口,他小小的身体毫无知觉地任人摆布着。

救护车停在了医院门口,迅速地完成了移床交接,一个医生跪在病床上继续着胸外按压,其他的医生护士们迅速地将病床推进了抢救室。

抢救室里很压抑,心电监护仪发出一声声警示音,医生护士们有条不紊地展开着抢救工作,时而报出药物和推注计量,同时护士们手上便开始了注射。

毫无起色的抢救工作令医生护士们都产生了一点挫败感,但是他们都知道这个孩子还小,哪怕有一丝希望也要坚持下去。

简单的按压动作重复了不知多少遍,有护士兴奋地喊了一声:“有了!”原来心电图上的波形逐渐规律了起来,看到了希望,医生护士们都更集中了精神。

几个医生护士们围在病床边忙碌,此时的抢救室里还有一位实习生,她的任务是负责递药。而此刻并不需要她递什么,这实习生却对着心电图露出了一副愁眉不展的表情。

心电图的波形逐渐恢复到能够解读的样子,虽然看起来并不像正常的窦性心律,但是楚轶冰总算也是恢复了自主心跳。

病床边的抢救工作没有停,那个对着心电图出神的实习生,却终于压不住心里的百般不解,指着心电图出了声:“这个是P波吧?”

一旁的一个护士抬头看向实习生指的地方,P波高尖、电轴右偏。“考虑肺心病。”护士低声回答了实习生的疑惑。

此时楚轶冰的心跳稳定了下来,但是因为没有家属跟随,也无法询问病史,只能根据心电图的异常按部就班地排查。医生下达了指令:“做个胸片、心电图、超声心动图、血气分析、血液检查。”

陈雪看着护士们各自忙碌开了,稍稍松了口气。总算是有惊无险,看着此刻的楚轶冰小小的一个人儿躺在白色的病床上,他的脸色也是白得如床单一般,但至少胸口微微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这就够了,足以令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