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逸雅抬头，看向楚轶冰的眼中混合着欣慰与无神。她本想着亲手杀了最喜欢的哥哥，然后自刎在哥哥的坟前。但是，幸好哥哥没有死，幸好那个不知天高地厚救了哥哥的人类一直保护哥哥至今，如果她真的能够破解这最后的难题，真正拯救哥哥的灵魂就好了……但是，没可能的吧。果然，还是应该一开始就死了更好，至少不必知道这些不堪的真相。

“起来。”楚轶冰让楚逸雅站起来，这两个字说得很冷。

哥哥果然是生气了吧，楚逸雅顺从地站起身，不等她思考要不要说点什么，突然脸上就被扇了一巴掌。

楚逸雅心里一惊，惊的不是哥哥打了她，而是这一下打得根本就不痛。抬头看到哥哥苍白的脸色，哥哥果然是病得很难受了吧，却要假装没事的样子。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楚轶冰问得很严厉。

楚逸雅咬咬唇，她当然知道，她要破坏御灵国王的计划，要自己背负所有的罪恶和痛苦。但是，她不愿说。

见楚逸雅不回答，楚轶冰再次开口，缓缓道出：“你以为你做的很伟大吗？想要破坏御灵国王的谋划，你对生你的国家不忠。想对小晨下手，你对生你的父母不孝。知道身世之后便放任墨兰陷入混乱，你对养你的国家也不忠。还要让杀父之人坐上王位，你对养你的父王也不孝。你说，你这么做，对得起谁？”

不忠不孝呢，确实。楚逸雅脸上扬起了一个苦涩的笑，甚至有几分疯癫。从来的伟大和自私，都只是一线之隔。独自背负一切，正是因为亲手毁灭一切。

“嗯，我对不起所有人。所以，哥哥杀了我可好？”楚逸雅微笑着抬头，眼中含泪，“我已经不想再忍受这么多了，反正我做的一切都是错的，杀了我替父王报仇吧，因为我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了，是我把二哥骗到流芸去，是我给了慕王弑君的机会，也是我差点杀了哥哥。所以，杀了我吧，我这样的恶人，死不足惜。”

小雅从来都是来求死的，她想独自背负，但她承受不住。所以，她只能求一死将一切秘密埋葬，而如今，更是失去了一直如此做的理由，只剩下以死谢罪。

楚轶冰看着这样有些疯癫的小雅，只觉得心脏越来越难受，倒不是有多痛，只是一种无力感正在扩散，一点点蔓延全身。

但他还不能倒下，深深看了小雅一眼，没有让她如愿，而是转身向楚逸晨走去。

直到这时候，小晨还在一片茫然中，他只知道整个世界都变了，一切是那么熟悉，却又那么陌生。究竟什么才是真相，什么才是真实？他越来越弄不清了。

“小晨。”楚轶冰轻轻唤了楚逸晨一声。

楚逸晨的视线恢复了聚焦，但是张开的嘴里却不知道该回应什么。哥哥吗？可是，他们已经没有血缘了……

“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楚轶冰这一次问得有几分温柔，又似乎在带着楚逸晨去思考些什么，靠近几步，在小晨耳畔问出，“不是你觉得自己该做什么，而是你内心真正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