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做什么。”化阳在屏风后出声。
偃师答道:“总管说新来了一名偃师,年纪尚轻,让我在旁守着,怕万一出事。”
化阳烦道:“一个小姑娘,手掌大的刀都不让带了,能出什么事,你出去。”
向晏想衣裳里翻不出东西,忽而心生一计,隔着屏风道:“忘纾资历浅,有前辈指教也好。”化阳说:“那就留下吧。”
向晏与化阳到桌前坐下,问:“将军要拆什么?”化阳嘴角一瞥,猛地出手亮出胳膊上那排利刃。向晏上次早已见过,依旧佯装受惊。他掏出工具,撬开胳膊,拆除利刃。那机关想必就是身旁这偃师所做,一脸的不情愿。
化阳忽而贴近道:“你这味道——”向晏强忍下躲闪的冲动,听对方深吸一口气,说了句“与众不同”,心中暗道万幸。
那日走前,临姜特地嘱咐,化阳认得他的香,定要换一种掩盖人偶的木头味。
向晏小声问:“听乐钧师兄说,将军大人想定制情识。”化阳一听,朝偃师使了个眼色,支他到门外守着,笑道:“你师兄怎么还和你说这些。”
“我们偃师,男子做女子人偶,女子做男子人偶都是常事。”向晏拆下机关,拍了拍手上的灰。
“是是。没有瞧不起你的意思,我只是好奇,你一个女孩子都怎么做呀?”
“只要将军愿意指点……”
“指点指点。”化阳喜不自胜。
向晏故意瞥了眼门外的偃师,问:“不知这房中可有其他地方隐蔽些。”
化阳乐呵呵拉他到屏风后,转了八宝格上的瓷瓶,机关打开,二人跳进密室。偃师听到开门声,这才反应过来,冲上前时,密室门已关上。
门外传来咚咚的拍喊声。向晏转身,见密室四面墙上满是刑具,不由打了个寒战。待会儿若是一个不留神暴露了,怕是有机会见识一两件。
化阳拢他腰道:“都是个人喜好,我不会轻易对小姑娘用的。”
向晏浑身一激灵,躲到一副立着的棺柩前,问这是什么。化阳过来,伸出一手,将棺柩上的铁链拆下。棺柩一开,内侧满是长长短短的铁钉。钉上还有发黑的血迹。
向晏向后一退,正巧贴到化阳身上。化阳激动要捉他,他踉跄跑到一木床前。
床上有捆缚手脚的铁链。化阳上前道:“这是匣床。”向晏问:“为何这匣床分上下两段?”化阳走到一头,手握转盘,又示意向晏去另一头,道:“将人绑上,两边反向扭转,人就像拧麻花一样,咯吱——”
向晏又四下看了几件刑具。化阳都一一解释,丝毫没有遮掩的意思,看来兵符并不在密室中。
化阳到太师椅上坐着,向晏知他不耐烦了,取出一把尺子,上前躬下身,若有其事丈量。谁知化阳如饿虎扑食,揪住他头发,将人狠狠一摁。向晏双膝跪地,无法喘息,再下去可就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