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梦!紫游仍然不言不语,拼命支撑着沉重的负荷,身体疲乏已极,汗水涔涔而落,银牙几乎咬碎。
呵,真够倔的……灵觉沉下了脸,冷冷瞪着面前的少女,沉默了片刻之后,忽然将水盆撤走,还为她解除了施加在身上的禁锢。
千钧重压一消失,紫游不禁长长吐出了一口气,紧接着便累得瘫软了下去。
灵觉眼神一动,连忙矮身扶住了她,垂眸凝视着怀中的少女,一时间神情复杂。
紫游沉沉躺在他的臂弯里,身体疲惫至极,竟是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脑袋一歪便昏睡了过去。
“小丫头片子……”灵觉深深叹了口气,抬手轻轻抚摸她的面颊,眼神里竟是充满了爱昵之情,口中喃喃,“你呀还真是淘气……师父若知道你还活着,指不定会有多高兴呢。”
“只可惜,你与本座分隔日久,即便现在重新回到了本座身边,也终归是不再属于本座了……”
说完了那些话,大殿里彻底安静了下去,灵觉深锁眉头,遥想着那些浮光掠影般的前尘往事,眼神变得无限凄迷……
他深信,过往的一切都是种子,只有经过埋葬,才能够焕发生机。
寒冬凛冽,暮雪纷飞,万壑冰封。
嶙峋的山峰上,银装素裹,一派清冷皎洁。
山深岑寂,唯有琴声清远凄迷,低徊婉转。
山岩上的古松,参差落满了雪花,枝干蜿蜒曲折、旁逸斜出,蓬勃的树冠如同撑开了一把大伞,恰恰遮住了下面的一座竹亭。
亭中有一年轻俊美的男子,手抚琴弦,孑然独坐,神色郁郁。他的身上只穿着一件轻柔如云的白袍,然而在这凡尘中滴水成冰的严冬腊月,竟能安之若素,丝毫不觉寒冷。
自那日离开婆娑山之后,屏逸便再也没有返回天界,而是一个人滞留在凡尘俗世,用术法敛去了身上的神光仙气,独自隐居在深山之中,调息养伤之余,弹琴饮醉,以此消沉度日。
现在他唯一想做的事便是与灵觉决一死战,然后将一切都撂开手,追随所爱之人远去。
然而灵觉却在破印逃离婆娑山之后去向不明,谍灵寻遍三界,却没有找到那个人的踪迹。若非遭到镇魂封印反噬身受重伤,一时之间无法动用血脉追寻之术,此刻的他恐怕早已找到灵觉的藏身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