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她一片明朗的天空。
“你方才还说着,锋芒不要太盛。”一语中的,楼昀面无声色地道了句。
“呃……”易泽垂了垂脑袋,重点他没提及,怎老喜欢把话题往外扯?
半晌后,易泽方嗫嚅了句,“今时不同往日嘛!你既明着挑开了,又何必再躲躲藏藏的?”
“我知道。”楼昀只淡淡地答了句。
穿过主殿后的一丛竹林,暮熹随着殷轻衍来到了归忆轩,远远地便瞧见这林间小屋建于竹林间的高地之上,左右两边分别各有小屋一间,可沿其两处的阶梯而上,殷轻衍往右指了指,示意暮熹住进右边的那个厢房。
既是寄人篱下,暮熹自然也是听从殷轻衍安排的。于是进了屋,打算收拾收拾。
却出乎她意料的是,屋内竟是十分整洁干净。物什方面,除却一张青丝帘幔垂挂的睡榻外,还有茶几一张、小凳三张、青瓷花瓶一个、山水壁画一幅。
暮熹往桌面上一摸,竟连丝毫的灰尘也没有,必是有人日日前来仔细打扫过的。
可瞧殷轻衍的模样,也不像是会日日打扫之人。
“兮兮对这住处可还满意?”殷轻衍忽地出现在门口,轻靠在门栏边上,神情松懒。
暮熹轻轻一笑,“自然是极满意的,这屋子虽不常住人,却是极干净的,可见有人日日精细打扫过。”
“这是自然。我一向极爱干净,容不得住处有丝毫的纤尘,”殷轻衍交叉起双放在胸前,宛似狡黠的狐狸抓到兔子一般唇角轻扬,“往后这清扫的任务,可要交到兮兮手里了。”
暮熹一顿,压抑着心中渐升的怒火,反笑问:“为何是我清扫?既是两人一同住的地方,本该也由你我一同承担。”
“兮兮可还不知,这归忆轩自我搬进来时,便已归到我名下了。此事,觅弧寺里人人皆知,”殷轻衍轻笑,缓步走近她,“兮兮既要住进来,莫不是连这点心理准备也没有吧?”
“你……”我忍,暮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随即轻笑着应道,“自然是有的。”
殷轻衍瞧着她气鼓鼓涨红了脸的模样,心情当真是好到了极点,“从今日起,归忆轩的清扫以及膳食准备方面的事,便要落到兮兮头上了。”
“为何膳食也是我来做?”暮熹不服气地喊。这辈子,她讨厌的事便是做饭了。
“怎么?兮兮不愿意?”殷轻衍侧首。
她握紧了拳头,瞧着殷轻衍那一副欠揍的模样,却只得恨恨地应道:“愿意,自然是愿意的。”
“期待你的表现,”殷轻衍凑近她,墨色的眸子里闪着戏谑的光,“我的……兮常侍。”
自然是有你可期待的。
熄下心中的怒火后,她唇角微扬,望着殷轻衍转身而去的背影,动人的眸子里闪现一抹刁滑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