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平乐领着她到了离歆桥,说了一堆话后,便忽地说自己有些不适,想要先行离开,让她待在此处等着殷轻衍的到来。奈何她向来望不得湖深之地,平乐走后,便去了不远的树底下歇着。
殷轻衍低眉,下了栏杆,却不言语,愣了半晌后,忽地用力将她拥入怀中,似是哽咽般地喃喃:“我……我以为你掉进湖里了。”
暮熹恍得一愣,被他拥得一时喘不过气来,双手用力地想要将他推开,却忽地被他轻声喝止:“别……别推开我。我……不会抱你太久的。”
他的声音里……竟带着恐惧?
她听着,却不大敢相信。自她与殷轻衍相识以来,便是面对着魔灵,也未曾见他有半分的畏惧。
而今,他声音里的恐惧又是如何一回事?
“可……可是发生了什么?”暮熹迟疑了一会,轻声问道。
殷轻衍埋首在她的脖颈处,感受着她独有的体温,往日的理智在这一刻才恢复过来。
略略思索了一番,才觉方才平乐在殿内所言之语,处处皆有漏洞。
她是个如此怕湖深的人,又怎会有这样的闲情雅致独留在桥上看风景?
明显是平乐诱他进圈的把戏。
目的为何?左不过是为了证明他与暮熹之间的感情是否为真。而今,想必她也已有了答案。
只如今,他怕是要提前带她离开承阡了。
可他自己,竟连那般明显的漏洞都瞧不出来。
殷轻衍啊殷轻衍,往日你笑他人有了软肋,而今轮到自己了,这又是何滋味?
好半晌过后,殷轻衍终是松开了她,牵着她便直往承阡的藏书阁而去。
暮熹对他此举,倒是满脸的不知所云,后又问了几句,他却简单地带过后便将她引往别的话题去了。
至藏书阁,记载望悠公主生平事记的册子倒是不多,仅《承阡国史录》和《兵家记》两本书。
暮熹翻阅了几次,所载的无非是望悠公主的战绩、功勋之类的,赞美之词倒是颇多。
可翻阅《承阡国史录》时,有一点却令暮熹觉着万分奇怪。
《承阡国史录》主要记载的是承阡历朝历代王族人的出生、死亡以及其画像。
而七百多年来,除却那望悠公主的画像外,其余人的皆在这本史录中。
这又是何故?
第20章 承欢
四壁环山中,清河绿水间,飞鸟掠过湖面,惊起了一滩鸥鹭。潺潺流水自光滑的峭壁间飞流直下,落至泉间,激荡起朵朵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