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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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暗卫在王女遭袭败落后,零零散散,早已不是当初模样。杏能用的也不过其中拱卫王府的小部分。再者,皇宫不是硬闯的地方,侠客一身黑衣跃清凉殿金瓦俯瞰皇城的事情根本过不了一重重挂卡辖制,更别说大内侍卫耳目聪明,丝毫不可能有在宫中自如穿梭的机会。可即便最困难的时候她却还是如此相信,无论什么时候,府中的谢公子总是有主意的。

此时也是。杏见谢若莲言辞凿凿,她丝毫不敢懈怠,安排了人手侯在祥睿宫东北小门处,至于其他的——

“那把火来得蹊跷也不蹊跷。你与其担心别的,还不如担心担心自己。”杏不解谢若莲此言何意,谢若莲眼睛清亮仿佛秋日塘水,衬着一双黑眼圈尤其显眼,此刻见杏疑惑,方才漫不经心道,“你打扰了我歇息,更是使小心眼挟私报复,小心我克扣你工钱。”

杏汗颜,此刻这个挟私怨报复的小心眼之人,不正是谢公子谢大人你么……

杏只敢腹谤,安排下心腹之人在祥睿宫临近的小门处等候却还不放心,只想亲自走一趟去,又怕误了事。谢若莲瞧她一眼,心知今日必定睡不成了的,他招谁惹谁了,心中哀叹着,抿着茶手往旁边指了指,见四周没有反应,才想起来自己身旁小厮是早已摒退了,——动脑子不说还要他亲自动手,亏本的买卖啊。

谢公子不麻烦杏,自己取了纸墨来不谈,斜笔润了润笔尖,咬着笔杆子想了想,低头便写起了抬头:

丞相府国风公子亲启。

“瞧你一脸不放心,你自己不妨去宫门那等着,赶驾马车悄没声的在一边躲着没人管你。至于这里有我看着你还担心什么。去吧去吧去吧——”谢若莲一面龙飞凤舞,笔下行书写得更草体一样,连笔转交流畅自如,一面不迭挥手赶人。

杏闷在肚子里一句话不敢说:估计她刚出这院落们,您肯定就已经趴在床上睡着了,她敢放下这颗忧患的心么。

却见谢若莲正摇摆着的手指间夹着一封笔迹未干的信,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的吩咐,“送给那国风去,他家的老狐狸不能总在一旁看戏,该拉下水的就要毫不留情的拖,拉,拽。”

杏瞧着谢若莲笑眯眯的眼睛,微微有点寒。不敢怠慢的退出门外,赶忙出去安排马车,送信人。

谢若莲见她急急退出门外,心里颇为满意,又抿了口茶,杯中舒展的茶叶是上好的青烟绿萝,不是一般的清秀滋味,如一线从嗓间一直漫到肺脾,通身清爽。谢若莲坐在窗边,手里握着热乎乎的茶盏,笑望云舒,坐看花落。他将长袍敞袖稍稍理了理,抬眼一望,天边寒星几点,漫漫暗云,那黑天之上的孤云寥寥,远比寒星更清远冷峭。

他随口一唤,“清灯。”

一直在门外侯着的小厮此时方才进门来,低低回道,“在,公子何事?”

“将这东西送予母亲那去。”谢若莲将笼在袖中的细细纸卷交给青衣小侍。天外寒星闪烁,仿佛一双阴晴不定的眼,时刻盯着底下龌龊事。因联姻而成一体的两家,互通消息也是正常的。

理它呢。

谢若莲不置可否,喝了口茶。

第75章 梦好莫催醒,由他自向好处行(一)

流经今城的寒江江水,在夜色下缓缓流动。

却是这般的悄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