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回到僵持的最初。
你为何来。为何停留。为何不曾离开。
你究竟隐藏着什么目的。
你为什么将之隐藏在生命的最深处,丝毫不吐露,你究竟隐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深刻心机?
你究竟想做什么?
南湘只觉时间如此漫长,沉默间尤其凸显,总得找到回转之法。她缓缓呼出口气,决定从旁迂回,旁敲侧击。
“好吧,请告诉我,你这北国血统由来,这样总可以吧。”
“暴毙的北国男皇,没有留下子嗣,你究竟是怎么长成的?”
…………
…………
雨霖铃稍一斟酌,心知不能总以沉默回避。
“父皇没有驾崩。诈死罢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隐藏多少惊涛骇浪的阴谋与计策。
“诈死?为什么?”
“因为他有了身孕。”
男皇在深深的院落之中,在敌意,阴谋和艰难自保中,竟发现自己有孕。
他腹中孕育了北国的皇子,这是一个渺茫得近乎微薄的希望。
可这毕竟是一个希望。
它不能就此磨灭在这个没有光亮充满阴谋敌意和异国人的宫廷中。
“你们怎么逃出来的?”
雨霖铃本并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父亲的天性和皇族的责任让他在懦弱了几乎的一生的日子里,实现了一个奇迹。他人岂会明白。
他只淡淡道:“幸得天神护佑。”
“那你怎么长大的。”
“就这样长大了。”
从未在一处停留过超过三个月的时间。
永远的迁移。不安定,惊恐的心。害怕死亡的剑会在临睡间逼近,所以只能彻夜无眠。没有快乐轻松的时刻。
仅存的回忆,是父亲月夜的饮泣,是苦吟,是低声吟唱的思乡悲怆的歌。
因为记忆太过深刻,这一场景多次在梦中梦回千百遍。
同样是无法被人理解的经历。
“是在圣音境内,还是其他国家?”雨霖铃的言简意赅,让她只能在模糊的答案间自己想象真实。
“圣音。”
“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么。”
南湘低低自问,雨霖铃没有回答,南湘继续询问。
“北国皇帝,现在……”
“父皇早已去世。”雨霖铃平静回答南湘难以启齿的问题。
“他……”
“骨灰带回了北国,洒在了他的山河之间。”
南湘已不知说什么。
“是由你……?”南湘想问,你又回过北国,那为何又要来到圣音?